口

 攀.至.高.潮.的配乐在此时停下。紧盯屏幕的贺彰明下意识屏住呼吸。

 男人扶着门柄,缓缓转头。

 回眸凝视半响,忽的嘴角一挑,淡笑着说了些什么,随即跨步而出。

 玻璃门在他身后关上,因为惯性,前后摇晃了两下,才慢慢停止。画面渐渐变黯,最后归于黑暗。

 一排铁画银钩的行草渐渐浮起。声音再度响起。

 而这一次,不再是配乐。

 而是荀冽近在耳边,却又缥缈如鹤鸣的清冽嗓音。

 【因为有我,这才是最好的时代」

 声音落下,画面静止。

 贺彰明从黑色的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低的咳了一声。

 随着这声咳嗽,肺部涌进了大量的新鲜空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忘记了呼吸。

 他垂下眼睫,掩去了凤眸中不能控制的惊艳与郁望。带着自嘲的低低笑了下。

 "神明?明明只是个……招蜂引蝶的混蛋。"哑着嗓子咕嘟—句,手指却着魔似的点下了播放键。

 不知是看了第几遍时,套房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叮——"的刷卡声。贺彰明蓦得清醒,抓着鼠标关掉混剪视频。

 荀冽推门而入,换了拖鞋。

 就看到坐在正厅餐桌上,有点手忙脚乱的贺彰明。

 他随意一扫,觉得房内没什么异样,不由奇怪。"在看什么?"淡淡问∶ "吃晚饭了没有?"

 贺彰明清咳一声,泰然自若的回应∶"嗯……任承的例行汇报。"

 其实离任承通报"人心浮动",已经过去一两个小时了,并且一直在奇怪为什么贺总没搭理自已。

 他要是知道贺彰明这么扯谎,肯定会气哭的。

 荀冽不知情,再则涉及贺家事物,他也不会再三过问。于是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

 为免再被追问,贺彰明率先发话∶ "你吃了吗?"荀冽摇摇头,把手里提着的牛奶面包给贺彰明看。

 贺彰明皱眉∶"就吃这个?"

 荀冽"嗯"了一下把晚餐放茶几上,走到穿衣镜前脱.衣服。

 先脱下外套,然后松开领结,拉扯领带。然后手指灵活的一颗颗解.开白衬衣的纽扣。

 贺彰明还要质问的话立时说不出口了。

 他盯着荀冽,看他撕开层层叠叠的正装包裹,轻松的从束缚中逃脱。

 就好像,视频里那个克制、专注。

 远离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等一切人类具备的软弱与罪恶的神明。

 完美无缺的表象下,本质依然是一个不堪的恶魔。

 而这些,只有他才知道。

 贺彰明盯着荀冽。喉结滚了一下。

 视线太过炽烈,炽烈到荀冽都能轻易的察觉,回了下头。

 看贺彰明情绪难辨,昏暗不明的脸色,还以为他在不高兴,于是应付一句∶"宋澹然过来了,中午一起吃了个饭。"

 贺彰明点了点下巴。

 荀浏见他不肯说什么。耸了耸肩又继续做他的事。

 衬衣纽扣已经解到了最后一颗,半披在肩臂。他扯下领带,抽出皮带一起甩到衣柜的挂钩上。

 然后手指卡着库腰,大咧咧的走向架彰明。

 贺彰明下意识阖上了笔记本电脑。"啪"的一声闷响,回响在客厅里。

 荀冽挑挑眉,一展双臂,本就松松垮垮的白衬衣在肩后掉下,半挂在手肘间。几步绕到贺彰明身后,一手从后向前环住他脖子,一手顺着胸口就划了下去。"而且……比起肚子,其他的地方好像更扼。"

 贺彰明绷紧了背脊。

 抬手攥住荀浏不安分的手,嗓音低哑。

 "这就等不及了?"

 荀浏听出他声音里的压抑,顶着力道勾手捞起他堆在腿上的毛毯。低头看了眼,便嗤笑出声,一边侧脸嗅了嗅贺彰明脖间的气味。

 香烟味几乎淡的闻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他已经很熟悉的混着雪松松脂味的馥郁麝香。

 懒得分辨到底是谁等不及,他含糊应了声,手指一松,毛毯带着重力落下。贺彰明猝不及防,倒吸了口冷气。

 荀冽见了,坏笑一下,笑嘻嘻的说了句"再等我一会儿",松开了他。在贺彰明灼灼的目光中,穿过正厅走向浴室。

 很快,那头就传来排风扇和哗啦啦的水流声。明显没关门。

 仿佛无声的邀请。

 可偏偏,贺彰明现在伤势好转,已经失去了需要帮助洗澡的借口。

 现在跟进去的话,以荀冽的性子,肯定又要大肆讽刺一阵"控.制郁喂狗"。

 这门开着,就是故意在勾引在挑衅。

 他磨着牙,收回视线。

 拨弄了一下毛毯,自欺欺人的遮掩住。

 又瞅到自己腿上的绷带,皱了下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