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
“这要看苏兄到底是如何落得这般下场的。”
郑永连神色凝重,丝毫不顾及自己以后的前途,还捏在苏言手中,坦然说道:
“如果无愧于百姓,我会不顾一切为苏兄洗清罪名。
可若是犯了如红枫镇令这等错处,那...”
“就不救了?”
“会救的!”
郑永连摇了摇头,“我会尽全力保住苏兄性命的。”
“啧~”
苏言砸吧了下嘴,一边将手伸向食盒,欲要将其打开,一边调侃道:“永连兄,你这报恩的决心,貌似不太坚定呐!”
其实对郑永连这番说辞,他是半点意见都没有。
若自己哪天真变成了红枫镇令这等模样,就太给前世的同胞们丢脸了,死不足惜,然而郑永连却还能想着保他一命,着实不算差了。
哪料郑永连一把将他已经放在食盒盖子上的手按住,看着他的眼睛,郑重说道:“苏兄,我可以为你不惜身,但不能不惜大义。
欲为万世开太平者,无愧于百姓的大义重于一切。
若违此大义,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空谈。
那四言,是你传于我的。
如果中途你累了,不想再走了,可以休息,将一切交与我来抗。
你传与我的道,我会一直走下去,无论前方是刀山,亦或是火海,皆无惧。
但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也不能做出违背我们所行之道的事。”
苏言:“......”
他再一次被郑永连说得哑口无言了。
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认真嘛?
他绝对不相信郑永连没有看出他在开玩笑,可其依然说出了这番话,难道就不怕...
“苏兄,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
郑永连见苏言被他说得有些愣神,语气缓和了下来,轻声说道:“但拿我们心中的大义来开玩笑,是不对的。”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苏言有些头疼,没想到随意一句玩笑话,能让郑永连如此激动,于是立马转移了话题,说道:
“永连,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此番去为你说情的结果如何?”
在初见郑永连时,他就想说这个的,谁想却莫名其妙的歪到大义上去了,就离谱。
郑永连见苏言并未因为他的肺腑之言而生气,不由松了口气,终于将手从食盒上挪开,猜测道:“削巡查之职,狱五年?”
“格局小了。”
苏言笑着摇了摇头,一边继续打开食盒,一边说道:“若只是这般结果,我哪里还有脸来找你庆功啊?”
在他说话间,食盒中菜肴的香气开始向外扩散,不一会儿,就溢满了整间牢房,并开始向隔壁牢房飘荡而去。
隔壁牢房那呼噜声打得震天响的红枫镇令,闻到了这股浓郁的香味儿,鼻子开始不停吸气,吸着吸着,呼噜声就小了下去,人也醒了。
刚刚睡醒的他,下意识的就要转头看向香味传来的身后。
可在头转到一半,感觉到身下压着的稻草之后,立马清醒了过来。
忍住腹中传来的饥饿之感,强行再次将头扭了回去,装作还在睡觉的样子。
要知道,如今他可是在刑狱里边,闻那菜香,定然是上等酒楼出品。
在刑狱里能闻到这味儿,代表什么?
定然是代表着那巡查位高权重的朋友,带着好酒好菜来看那巡查了啊!
他只想在那位巡查的朋友面前当个透明人,让其别关注到自己,处此之外,别无所求。
所以,还是继续装睡的好。
然而红枫镇令那么大的呼噜声突然消失,郑永连与苏言又不是双耳失聪之人,怎么会听不见呢?
不过此时这俩一人急着炫耀自己此番说情的成果,一人心惊胆战的猜测着自己将要面临的责罚,都没空搭理他罢了。
“莫非是削巡查之职,狱三年?”郑永连眼中有喜意涌现,如果是这个结果的话,他便很开心了。
因为根据他的推算,三年时间,并不足以让吏部的蛀虫将一切关于红枫镇令的首尾清理干净。
只要他肯找,到时候一定能找到证据,然后再将其交给苏言,让蛀虫得到该有的惩罚。
旁边牢房中,背对着两人的红枫镇令听到郑永连之言,不由有些疑惑,什么削巡查之职,狱三年?
莫非是...
“永连呐,你对我未免也太没信心了吧?”
就在郑永连猜测的功夫,苏言已经将七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全部从食盒中取出,递了双快子给郑永连,说道:“慢慢猜,咱们边吃边猜。”
“难道只需狱一年,削巡查之职即可?”
郑永连接过快子,很是惊喜的看着苏言。
若果真如此,那他出去之后,查起线索来可就方便太多太多了。
“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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