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

 可惜,错了就是错了。

 不管他做此事的目的为何,初衷为何,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就应当受牢狱之灾。”

 郑家家主深吸一口气,收回手中契约,接过刑部官员递来的文书,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生怕错过了一个字。

 “这......”

 当他看完后,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很是怪异,不知是哭是笑,亦或是恨铁不成钢?

 “吾儿当真是湖涂啊!”最后,他只能轻叹一声,将文书递给一旁早已急不可耐,迫切想了解情况的郑家主母。

 “通告文书本官已送到,就先告辞了,关于郑永连的罪审,三日后会在玉京刑部开庭,与我道府刑部无关。”

 说完这句话,那刑部官员最后交代了一句,将这个顺水人情做到头后,便起身告辞,欲要离去。

 “大人请留步。”

 郑家家主当即挽留道:“郑某已在府中备好了宴席,大人不妨用完膳再走?”

 “不必了,你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你儿子犯下的事吧。”

 刑部官员摇了摇头,又隐晦的提点了一句后,便迈步走出客厅,径直离去了。

 “我儿怎么这么傻啊,呜呜呜呜呜~~~”

 待刑部官员离去,郑家主母忍不住哭泣出声,“他明明已经将那红枫镇之事上报,只要再等两天,两天之后就会有郡城的士卒运粮过去救济。

 两天而已,他就这么等不及,非得去犯傻吗?”

 在说这话时,她显然已经完全忘记了昨日自己夸过儿子的心里话。

 “是啊,他明明只需要再等两天而已。”

 郑家家主神情复杂的看着郑母,“可你觉得这两天之内,红枫城外那些难民会饿死多少?

 会发生多少bào • luàn ,多少不忍言之事?”

 “那...那他不能先向那些富户或者百姓借粮吗?”郑母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

 “可以啊,但他初来乍到,再加上红枫镇令之前的各种欺压,你觉得谁会信他?”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让那些跟着他的府军出面,‘强行’向富户借粮啊!

 这样一来,至少所犯的过错会轻上许多吧,别说入狱了,他的官职说不准都能保住。”郑母依然不服气,明明有这么多办法,她想不通自家儿子为何选择了最蠢的一种。

 “对啊,这个办法确实很好。”

 郑家家主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觉得,为何连你一介没读过多少正经书的妇道人家都能想明白的事,他这个读了十多年圣贤书,连中榜首的大才子却想不明白呢?

 难道真就是因为他蠢吗?

 一个蠢货,能成为我大炎直鳞道的解元吗?”

 “这...这...”郑母被郑家家主的一连串问题给问懵了,完全不知该如何接话。

 是啊,自家儿子那么聪明,为何偏偏在此事上,选择了一种最蠢的处理方法呢?

 “因为他有读书人的气结。”

 郑家家主叹了口气,解释道:“他宁愿自己担下所有过错,也不愿苛待平民百姓半点。”

 “那些富户,也算百姓?”郑母有些不解的问。

 “在有些人眼里,不算。”

 郑家家主意味深长的说道:“但在另外一些人眼里,算!”

 “那现在该怎么办?”经过郑家家主的一番解释,郑母算是勉强能理解自家儿子的选择了,但该如何应对此事,却没有半点头绪。

 “我们家的关系网中,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上忙的,只有那位了。”

 郑家家主目光东望,看向苏家所在的方向,沉声说道:“晨星子昨日归家,希望今日还未离去吧。

 走,准备好礼物,去苏家拜访。”

 他说完此话,便急匆匆的向外走去,此去的目的地,是自家宝库。

 求人办事,自然得带上些珍贵物件。

 “好,我去望月楼,把我最喜欢的那副刺绣给叶姐姐带过去。”

 郑家主母咬咬牙,决定不惜代价了。

 那副刺绣,叶岺很喜欢,她知道。

 但她也很喜欢,舍不得将其送出去,于是之前便故意装作没发现叶岺的喜爱之意。

 但现在,自家儿子都快被关进牢里了,哪里还管得了那许多?

 再是心爱之物,也比不得自己身上掉下去的肉啊!

 郑家家主与主母分头行动,脚步匆忙,不一会儿便拿到了各自最珍视之物,出了郑府,也没乘坐马车,直接徒步向苏家赶去。

 因为郑苏两家的距离,是真不远,还没郑家前厅到宝库和望月楼远。

 ...

 苏家,苏言吃完最后一块这个世界的特色菜,荚子之后,瞅了一眼镇墓公碗里,发现他早已吃完,当即站起身,看向叶岺,说道:

 “娘,我们先走了啊。”

 “好吧,娘送送你。”叶岺闻言,连忙起身,欲要送苏言与镇墓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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