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五六年,许诺出山了却人间因果

 许诺身上未了却的因果说不定就落在这人身上。

 在县城门口随便找人打听了一下去处,许诺按图索骥来到了集市门口,老远就看见一个摆在最外面的布匹摊位。

 五六年未见,乔女身形略微丰腴了一些,之前的刘海头也盘了起来,整个人多了一丝干练和泼辣,唯一不变的是一双紧锁的眉头。

 许诺想了想,他此番若是直接上前去找乔女恐怕解决不了问题,对方的遭遇或许还是落在姻缘身上,于是打算在旁边观察一下再说。

 许诺左右打量了一眼,选了一家靠近集市门口的小酒馆,进去叫了一壶热茶。

 从敞开的窗户看过去,正好能瞧见乔女的布摊。

 许诺入座后不久,就被隔壁桌子上的两名儒生的谈话吸引。

 两人谈论的对象正是在集市门口叫卖的乔女。

 一人30多岁,穿着一身锦衣长袍,看得出家境尚可,头戴一顶儒生帽,额下一缕长须,面相颇为为温尔雅。

 他的同桌年纪与他相彷,额下并未蓄须。

 儒生帽男子盯着窗外的乔女好奇的问道:“那女子是谁,家中没有男人了吗?怎滴让她出来抛头露面?”

 经书之中,自古讲究男耕女织,男主外女主内,所以儒生男子才有此一问。

 他的同伴好像认识乔女,给他蓄了一碗茶回道:“那卖布的女子啊?好像是城郊村子的人,叫乔女,家中男人不在了,独自抚养一个不满4岁的男孩,晚上在家织布,白天就拿到街上叫卖,靠此营生湖口。”

 “原来如此。”

 儒生帽男子点了点头,随后收回了目光。

 他的同伴见他面带思绪,想到了这位好友刚刚经历丧妻之痛,剩下一独子小名乌头,尚未满月,没人抚养,于是面带笑意的询问道:“我看此女不错,嗓门嘹亮而且手脚利索,看着就是持家的勤快人,你们两人,一人丧夫,一人丧妻,干脆你找个媒人上门提前好了,娶回来正好帮你主持家业,孩子也有人照顾,只是……”

 儒生帽男子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止不住的问道:“只是什么?”

 他同伴回道:“只是此女面上有一块巴掌大的胎记,还瘸了一条腿,外形方面稍有一点丑陋,但为人处世十分得体……”

 儒生帽男子又仔细瞧了瞧,果然看到侧过去的半张脸上有一块巴掌大的黑斑,帮人裁量布匹时一脚高一脚低,当下面色上多了一丝遗憾,于是婉拒了同伴的提议,“这般闲话休要再提,我一男的无所谓,若是传出去免得坏了人家女子的名声。”

 “好吧,我只是觉得这乔女不错。”

 同伴也觉得有些可惜。

 姻缘这种事必须要双方瞧对眼,瞧不对眼也没得法。

 读书人之间就是这样,即便是婉拒也尽量讲究斯文得体,不要让其他人下不了台阶,若让那些爽利的人看到,恐怕会露出一丝鄙夷的嘲讽。

 瞧不上就是瞧不上,何必找一个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许诺全程将两人的谈话声听在耳中,从刚才的谈话内容看,这儒生帽男子的品性还是可以的,至于嫌弃乔女的长相这事,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嫌弃,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所有男人的天性,不分年纪。

 关键是对方能否发现乔女身上一些可贵的品质。

 许诺只是见了此人一面,暂时并不清楚他的情况,也不能武断的下结论。

 又等了一会,他发现两人要走,冲动之下拦在二人面前。

 许诺向二人拱了拱手,面朝两人开口请教道:“我见两位都是有学问的人,在下最近读到一本经书,上面写到‘人不可貌相’,不知和解?”

 两人抬头打量了拦路的许诺一眼,见许诺面相极其年轻,看着像一个20岁出头的人,身穿长袍身背双肩,长发长须,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超然脱俗的气质,当下也不敢大意。

 儒生帽同伴答道:“人不可貌相的意思是,不能只根据相貌、外表判断一个人。”

 许诺点了点头,继续面朝儒生帽男子请教道:“那真善美又是和解?”

 “真,是真实,善,是善良,美,指的是美好的人和物,合起来一般指的是一个人的良好品质。”

 许诺再次点了点头,“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受教了,我还要坐一会,两位请便。”

 两男子离开酒馆后频频回头,都觉得刚才拦路请教他们的许诺非同寻常,看着不像寻常人。

 “刚才这人看着像道士,又没有留发簪,看着像书生吧,身上又背着两把剑,真是奇了个怪。”

 “莫非他在故意在暗示我们什么?”

 两人越想越觉得奇怪。

 都说人不可貌相,可事实上大部分的人在接触其他人时,都是根据对方的衣着相貌和言谈举止来评判一个人的跟脚和品质。

 这两人也不能免俗。

 儒生帽的同伴回头想想许诺身上的气质,只觉得仙风道骨不似凡间人,当下双手一拍,“孟兄,你觉得刚才这人为何拦住我们请教?莫非是有什么机缘要送给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