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送药,石狮开口
这小和尚年纪在十八岁左右,身上披着一件灰色僧袍,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若搁在团山市,搞不好也是一位合格的前景演员,被经纪公司看中,不出几年就是一年轻小生。
此番他却一动不动,宛如一棵古树,一手合在胸前,一手敲打着地上的木鱼,嘴中念念有词,对许诺进来的动静不闻不问。
这便是寺庙中每日三次的早中晚三课,打坐参禅,以许诺的认识看,除了入定冥想能让人头脑聪慧外,这种形式主义的搞法是半点用处没有的。
这就好比自我催眠,时间一长,自己都觉得自己变牛逼了。
真正的高僧高人,往往行走于民间,知道了人间疾苦才懂得什么叫修行,修行修行,‘行’过万里路,才懂什么叫修行。
这便是人生中的三个阶段,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许诺顿时不耻的笑了一声,面前的小和尚耳朵动了动,继续闭着眼敲木鱼。
许诺叹了一口气,突然喝问道:“李修缘,你可知你父亲三年前就过世了,你生为人子,不在身边披麻戴孝,何等不孝。”
小和尚睁开眼瞅了瞅许诺,再次闭上,全程不言不语,只不过手上的木鱼声慢了下来,明显心境被许诺坏了。
许诺再次喝问道:“你生母思念成疾,卧病在床,恐怕时日无多,你未婚妻日日在病床边伺候,虚度光阴,偌大一个李府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变成王府了,想那李员外一生为善,到头来落了个断子绝孙家破人亡的下场,可悲可叹。”
小和尚眼睛再次睁开,此番看向许诺时,隐隐有了一丝怒气。
许诺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灵牌,正是之前许诺在李府正屋中趁着几人心情激动时摸过来的信物。
他将灵牌朝地上一扔,“可认得上面的字?”
小和尚面色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伸手从地上拾起灵牌,用袖口擦拭了一下上面的灰尘,随后起身说道:“是我母亲让你来寻我的?”
“我这便随你回家,等祭拜完我父亲,伺候完我母亲后,再回来修行。”
小和尚说走就走,不一会就收拾好行李随着许诺出门。
就在两人从大门口的台阶上缓缓而下时,门口矗立的一头石狮子突然动了动,张口咬住了许诺的一角衣袖,口吐人言道,“上仙还请留步,据此五十里外的刘家村即将大祸临头,还望上仙施加援手搭救一次。”
跟在许诺身后的李修缘一时间目瞪口呆,他来到这灵隐寺出家当和尚,从大门进进出出无数次,还从未听过这石狮子能说话。
莫不是看花了眼?
他伸手揉了揉耳朵和眼睛。
许诺愣了一会,想到了原着中飞来峰的情节。
没想到这任务居然落在了他身上。
他朝周围观察了一眼,小声回了一句,“这边人多,等我寻一偏僻处再说。”
说完拉着一脸懵逼的李修缘来到了几十米外的一处院墙边,许诺对着眼前的空地喝了一句,“好了,这里安静,还请土地公出来搭话。”
许诺话音一落,地上就冒出了一个举着拐杖的老头,将旁边的李修缘再次惊得目瞪口呆。
他突然觉得,自己修炼了好几年,见过的怪事还没有今天见得多,等到目光落在许诺身上时,心中突然涌出了一丝惊喜和激动。
修行修行,自然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眼前这人不正是一位名师吗?
李修缘坚守了这么多年的佛心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丝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