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在玩老夫

 而顾泽知道这是赵洪霖说话,昨夜因为是在地牢之中,听他传音说话,还没多大感觉,只觉其内功深厚。

 而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可其不疾不徐,声音却很是清晰响亮,功力尽显精纯。

 再者他与赵诗瑶刚到院外,离院中隔了数十丈,对方就能听到脚步声,其人内功之深湛,当真非同小可。

 心想:“这类人在内功上的运用掌控,已然融进了骨子里。自己若没有真气境的修为,武技再好,也难抗衡!”

 想到这,也不由对真气凝罡境高手,举手投足间的表现,甚是佩服。

 不过他这番感慨也只一瞬,转念间便进了小院。

 有一灰衣仆从,引着他穿过花园,来到菊畔坛的一座八角亭中。

 赫然入目,正有一人坐于石桌前,桌上摆着几盘小菜与酒水,对方显已等候多时了。

 这人身着一身紫色锦袍,面色白净,颌下一缕长须,黑色眼眸湛然有神,高挺的鼻梁,头发有些花白,年约六旬。

 可顾泽知道,其真实年龄最少也有八十了。只因其内功深邃,驻颜有术,看着年轻而已。

 若不知他的行事做派,单凭这长相,温文尔雅,就是对他最完美的诠释了。

 此人也正是赵诗瑶的亲爷爷、原身父亲对其有过救命之恩的赵家家主赵洪霖了。

 “坐。”

 赵洪霖伸手一指座椅,脸上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顾泽也没有丝毫推辞,几步跨过,大喇喇坐了下来,与对方相对而视。

 赵洪霖眉梢一挑,端起酒杯,轻笑道:“呵呵,如今的你,倒是洒脱多了。有几分乃父风范了!”

 顾泽也是自顾自的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方才说道:“这不是洒脱,只是想通了而已!

 我仇家那么厉害,如今又是受伤之身,武功全失。

 嘿嘿,报仇纯属奢望。

 既然心愿难了,再强撑也没了意思!”

 赵洪霖也是端起酒杯饮了口酒,心想:“你顾家若是仇家不厉害,哪有老夫发挥的余地!”

 不过等咽下一口酒,却是笑道:“好孙婿啊,你还年轻,且不可如此消极啊!

 所谓潜龙在渊,说的就是你!”

 “再怎么说,你父亲也曾救过老夫一命。

 我赵洪霖也非无情无义之人。

 我愿将诗瑶许配给你,就是将你当成自己家人了!

 毕竟日后,你与诗瑶有了孩子,也是你顾家的种吗!”

 顾泽闻言知意,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你将太玄宝鉴留下,日后也是福泽你自己的后人吗。

 心里自是大不舒服,暗想道:“这老匹夫的铁面神功,竟然比小爷还要厉害多了!

 至于做你赵家人,莫非等着被当成交易筹码吗?你就等好吧!”

 此世武道九品,一品一重天。

 九品生息、八品开脉、七品内力、六品真气、五品真罡、四品元丹。

 三品元神、二品法相、一品真人为上三品,那都是当今世上最顶尖的一撮人。

 至于一品之上,还有超神的陆地神仙,那真是如神如魔,威势盖天!

 一人便可慑世镇域的存在!

 不过他身怀系统,区区一个五品真罡境的家族,他哪里看的上。

 如今只不过大家都是各有所需,互相演戏罢了。

 不过他想是这么想,却是面色未变,只是一摆手道:“好了,赵老爷子,承你吉言了。

 不过我们也不用说什么,有的没的了。

 我就直接告诉你,太玄宝鉴在哪里吧!至于之后我是死是活,也全cāo • nǐ 手了!”

 赵洪霖闻言,先是仰天打了个哈哈,又或许感觉有些失态,遂右手捻须,缓缓道:“那当真是好极啦!

 不过,你是老夫的好孙女婿,什么生啊死的,却是言重啦!言重啦!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这么说话,真是羞煞老夫了!”

 顾泽也是微微一笑,凝视着他,沉声道:“太玄宝鉴,就藏在云顶山!”

 饶是赵洪霖素来镇定,可听得这话,也是不由自主霍然起身,满脸欣喜道:“云顶山?”

 略一思索,立马追问道:“那里虽说距此也就半月路程,可山高林密的,具体在什么地方呢?”

 他说这两句话时,语音微微发颤,激动之情自是难掩。

 顾泽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后,方才悠然说道:“云顶山半山腰,有一密室,但入口之处,我说也说不具体……”

 (赵洪霖脸色瞬间一黑)

 “……但是我肯定能找到。”

 顾泽一看赵洪霖那副臭脸,又接着道:“你若实在不信,我详细说于你听,也行!”

 “不过那密室,本就是我顾家先祖,为了防止家族出现变故,所留后手。

 门上有一机关,非但需要施展我顾家嫡传,太玄轻雷指方能弹开,而且若不能连弹三十六指,暗合周天之数,也不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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