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将军备兵靖难 三大王歃血为盟
黄家道听了大喜,便道:“若是果然如此时,便请先生一行。先生四处奔波操劳,不如便先请到我帅府之中修整数日如何?”
张永馨一面称谢,一面却是暗暗欣喜,情知梁楚越三国之盟已成。
且说当时六月濮阳之战以后,姚子萌果然依着陆焱所说,与虚子臣、褚天剑会于颍川。当时这新登基的定统皇帝姚子萌那里,右有宰相傅程鹏,左有都督陆焱,又令大司马荤顿领兵一万相随警戒护卫,却留心腹大司徒泰富在神都监国,都督留守诸军事。
随着那大楚天王虚子臣的乃是军师将军颚更,却自令何枫在襄阳监国,又有心腹武师沈家墩领军相随。越王褚天剑处,却是那建业太守阮浚的族弟,现任越王长史的阮腾陪同,另有甲士数千随行在后,却自然是镇军将军庸良留守建业。
当时姚子萌见虚子臣与褚天剑各带兵士,心中害怕,却令陆焱去宣他两人退去兵马,单身来见。当时虚子臣听了,哈哈大笑道:“北方烟尘阵阵,岂非陛下的兵马相候?若是叫我二人退去军马,终究心中不安啊。”
陆焱却道:“诸侯朝见天子,天子自当有三军相随,却岂有诸侯领兵犯驾的道理?”
颚更听了,冷笑道:“当真觉得自己是真龙天子,我等都是待死罪臣么?神都那里与大都势不两立,大将军和骠骑将军也都虎视眈眈。楚越两国若是再兴兵北上,这孤家寡人,究竟还能称孤道寡多久?”
陆焱听了道:“先生所说,小人自然明白。只是陛下帝王威严,场面上交代不过。”
颚更道:“既然如此,我等便效昔日践土之盟,为衣冠之会,不作兵车之会。三家兵马,尽数退避三舍,只由三家君主文臣相会如何?”
陆焱道:“如此最好。”便回去见了姚子萌,又与傅程鹏一同说明了利害,才下令荤顿引兵马略退。
当时姚子萌、虚子臣、褚天剑三人各领随从,往陆焱早早征召民夫加急作好的高台上相见。傅程鹏在旁看见姚子萌身着天子九龙赭黄袍,虚子臣着一件天同九龙黑袍,褚天剑一介莽夫却卸了甲胄穿着一件四爪蟒龙朝服。三人不伦不类,着实好笑。
却见那陆焱身为傧相,丝毫不见笑容,赞礼已毕,却喝令众人山呼万岁。却见颚更阮腾等都跪下叩首,唯有虚子臣与褚天剑两人直挺挺立着。陆焱见姚子萌脸色不善,连忙喝令两人:“还不快快叩见天子?”
听褚天剑喝道:“吾本江湖好汉,拜英雄不拜权贵!况且你梁王是什么东西,若是致元陛下如今还好好建在,你如何便要我三拜九叩?”
姚子萌勃然大怒,霍地起身,怒道:“猪天剑你这大逆不道该千刀万剐的死囚,竟敢来这里戏弄于朕!”姚子萌正要叫卫士拿下,却见褚天剑两只大眼瞪得铜铃也似,心下怯了,却又扶着傅程鹏缓缓坐下。
虚子臣堆起满脸笑容,打个哈哈道:“陛下休要恼怒。想当今之世,群雄并起,各自逐鹿中原。陛下虽有皇室之统,然而大都那里却也伪造先帝印信,真假难知。陛下若非当时入主神都,手握郡县无数,焉有龙腾之日?如今之世,无谓血统名号,只是兵马强弱而已。若论兵马武将,楚越未必便弱陛下许多。我等不过是为了大都叛逆猖獗,才相聚此处。楚越故当尊陛下为君,然而陛下却也切勿过分自傲了。”
虚子臣却又转向褚天剑道:“然而越王方才说陛下并非英雄豪杰,却也错了。当此群龙无首之时,那些个废物蠢材早早便都送了性命。此时还能活着,得以占据一方的,无一不是一世人杰!”虚子臣说罢,转过身来朝着姚子萌拜服在地,率先山呼万岁。
褚天剑见了,不容不从。又见傅程鹏也随在姚子萌身侧,暗暗想道:“傅相国与我俱是致元陛下一手提拔的。我不容于旧将,他亦不容于老臣。陛下对我二人恩信,再无第三人可比。他昔日虽在洛阳与泰富一同陷害于我,然而梁王窃国之后便听闻一直托病不出,可见忠心未改。如今连他都投顺了梁王,我又有何疑哉?”便也只得拜倒在地,叩首行礼。
姚子萌脸色数变,终于和缓,勉强笑道:“两位爱卿便请平身。”
虚子臣与褚天剑两人起身,却来商议三方盟事。当时却是颚更首议,三国为盟,楚越共尊姚子萌为君。然而自行其政,军政财谍互不干涉,不相统属。便依着先前各军部属为界,三方各自罢兵,偃旗息鼓,休兵秣马。若是日后有贼兵犯来,互为救应,否则各自约束兵马三军不得越界。楚梁以轘辕关为界,楚越以江夏武汉为界,梁越以黄淮徐州为界。
姚子萌听了,脸色不善,陆焱却又上前道:“君君臣臣乃是天下大统,三家各自为政,成何体统?况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哪有什么割地而治的道理?”
褚天剑听了,瞪圆了双目又要发作。虚子臣却说道:“先前梁王初摄政之时,便下来诏令,许我等自治,如今若是反悔,必绝后人归顺之意。”
傅程鹏随侍在旁,当时见了虚、褚二人情状,却是不慌不忙,说道:“然而楚王与越王居功甚伟,又有弃暗投明之念,不可无故夺爵争地。以某看来,不如效仿古制,如商周诸侯,虽然自治其地,共尊天子一主,奉行号令。两位王爷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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