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定计 天水见帅

 西马秦和突厥各部眼见难以取胜,只得说起在河西太原相助许晨奇天朝军之事,请黄家道主持公道。黄家道一面宽慰赞扬,一面却仍纵容塔喀什扩张,不管不问。突厥诸部本就连遭重创,更被塔喀什打成一盘散沙,有些往漠北逃去,依附朱邪策麾下的突厥骑,也各有部族散在四处,流落无依。

 马秦本已投靠天朝许晨奇,却奈何与塔喀什早成死仇,又有大片家乡疆土,不能像突厥一般一走了之。又因姚子剑封的马秦王、知命公桃花石汗死在蒙古克烈部铁木真之手,而克烈部近日却颇得天朝恩宠,料来不能相容。是以马秦诸长老商议之下,却又再投契丹。

 那里塔喀什虽有黄家道撑腰,亦不敢硬撼契丹,而契丹新败,虽然仍是北胡一等一的大国,却也无暇兴兵讨伐花拉子模。自此三国边境虽然争端不断,总体相安无事。

 且说那张永馨一路西行,沿着边塞行走,径投天水而去。一路风餐露宿,夜宿晓行,却与许晨奇派来的逆鳞骑五人一同走了多时,却终于望见前头人烟渐密,却已走到了镇戎府。这乃是天水北边头一个大去处,黄家道为防诸羌渗透,此处盘查也严似别处。

 那五个逆鳞骑军士都带着兵器骑着好马,早被收关军士拦下。张永馨却表明了身份,自称是骠骑将军使节,特来拜见大将军黄家道。那里镇戎府见了印信符节,不敢怠慢,急忙请六人入城,好生看觑,再走官道护卫着投天水而去。

 不多时早到那天水城下,张永馨看时,果然好大去处,后人有诗为证:

 州图领同谷,驿道出流沙。

 降虏兼千帐,居人有万家。

 马骄珠汗落,胡舞白蹄斜。

 年少临洮子,西来亦自誇。

 张永馨看了,连连赞叹不已,却道:“只道西域荒凉,却不料还有这等好去处。大将军兵威之盛,才在这乱世保此一方百姓。所谓龙城飞将,盖不过如此也,着实令人佩服不已。”

 那逆鳞骑五人听了,却道:“大将军不过保一方百姓,骠骑将军却领军鏖战,逐胡虏于漠北,救我天朝华夏百姓无数。此两者间,高下立见。”

 张永馨一笑,不置可否,却早有人迎来,请六人入城。说话的,这张永馨原意不过是要去促成梁楚越三国结盟,却缘何天南西北走这般大一个圈子?却原来张永馨被傅程鹏识破了身份,以此为要挟教他四处奔波。张永馨虽不敢直接违抗,心中却也有些不喜,有意要来搅乱了天下局势,来看傅程鹏还有何计策应对。二来却也是许晨奇谴了这伙逆鳞骑跟随,叫他擅自行动不得。

 当时黄家道唤张永馨入内,却将逆鳞骑五人拦在殿外。他进去看时,只见黄家道一身戎装在那里相候。但见:

 头上戴一顶金幞头,二龙抢珠;身穿大红蟒袍,四爪勾肩。冲天软翅映红袍,扎紫貂珰影自招。玉带腰围紧绣甲,金枪手腕动明标。白面光涵凝北极,乌睛遥曳定蛮蛟。何似玉龙修未稳,一方权掌扬人曹。怎见得:蛮夷拱服遵王化,将士倾心畏虎威。

 张永馨见了黄家道披挂相迎,纳头便拜,却不由得暗赞一声:若非如此猛将,岂能镇守边庭?许晨奇虽然用兵如神,毕竟叫黄河两岸生灵涂炭、血流成河。黄家道坐镇在此,不费一兵一卒,便令胡人不敢一步南下,着实高出许多。

 那黄家道见了张永馨,颔首为礼道:“既是骠骑将军的使者,便请起罢!”张永馨谢过了黄家道,立起身来,尚未开言,黄家道又道:“骠骑将军北逐胡虏,保卫华夏,令人敬仰。先生此来,不知有何见教?”

 张永馨不慌不忙,叠着手指头说出一番话来,正是:谁言书生手无力,巧舌三寸天下离。毕竟张永馨如何说来,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