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骑施夜袭三军 马库斯大显神威
众骑士一齐大乱,呼喊连连,都冲着马库斯而来。马库斯不意这伙骑士忽然朝着自己冲来,猝不及防,却被一个骑士马刀挥舞,砍在左臂。不料马库斯身上穿着锁子甲,那刀只迸出火星,却未伤到马库斯。然而马库斯毕竟吃痛,大吼一声,飞身夺过了那马刀,一刀砍下了那持刀骑士首级。
马库斯上下腾挪,那伙骑兵虽众,却一时奈何他不得。此时朱恒吉虎威营兵马渐渐聚集,加入厮杀。那伙黑衣骑士眼见讨不了好,呼哨一声,都拨转马头去了。朱恒吉不知备细,却也不敢追杀。
朱恒吉军马仓促应战,不及带甲,多有受伤的。朱恒吉料理了自家几处伤势,却都不严重,便问马库斯道:“你却如何知道贼兵袭来?”
马库斯道:“我们,作为佣兵,睡觉在地上,醒过来立马我们听到马蹄声。”
朱恒吉冷哼一声,却忽然长剑探出,抵在马库斯咽喉下,喝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不过我杀你只要一瞬间,最好别乱动。你说,是谁派你来做奸细?”
马库斯不解道:“我不是奸细。你救我命,我救你命回报。”
朱恒吉笑道:“不是奸细?酒里有毒你也能发现,向导刺杀你也能发现,敌军夜袭你也能发现。你不是早知情况,怎能次次都发现?你若真是临时发觉敌军来袭,怎会来得及穿甲?分明是奸细想来用这办法来博取我信任,打入我军中。你老实交代!”
马库斯道:“我们佣兵从不脱甲在睡觉时。准备shā • rén 随时。”
朱恒吉道:“你觉得我会信你?”
马库斯道:“我可以杀你随时,我不杀你,我不是奸细。”
朱恒吉哈哈大笑道:“你现在性命在我手中,还敢说杀我?”马库斯双目一沉,朱恒吉一惊,不及细想,长剑探出,直刺马库斯咽喉。却不料不知何时马库斯咽喉上竟冒出一块铁板挡住了剑尖,马库斯一侧身卸去了剑上力道,上前一步,左手背上不知何时冒出一根钢刺,指在朱恒吉咽喉上。
众兵士大惊,急忙都将武器对准了马库斯。马库斯却一笑,收回了左手,对朱恒吉道:“你救我,我不杀你。命我欠你的还了!我不欢迎。我不帮你更多,我走去找我的主人!”
朱恒吉一愣,随即道:“我不知你先前那主子给了你多少钱财,我天朝地大物博,若你愿为我等卖命,我等便出双倍。若是事成,日后更能加官进爵,永享荣华富贵,岂不远远胜过你现在替人卖命?”
马库斯登时回头,大喜道:“那好说,我信你,跟你!”
张永馨听不懂胡语,不知他在那里叽叽咕咕说些什么,却问了听得懂胡语的兵士,奇道:“虎威将军不知此人本领心意,为何竟然开下这样的高价?”
朱恒吉笑道:“方先生,此人本事有目共睹。若是当真为钱卖命,我等天朝又不差这些银子,能得此猛将,岂不美哉!”张永馨听了也自称是。朱恒吉却令取来那向导和几个活捉的骑士严加审问,却知他们是突厥族下突骑施部人。
却原来当初朱邪策在西河城外劝降突厥各部,突骑施首领苏仙不服,联手蒙古克烈部大杀了一阵。只是不敌许晨奇与李昌道两面合兵,是以撤回太原会和契丹大军。后来克烈部为了蔑儿乞部夺铁木真妻子之事反投天朝,里应外合之下契丹兵马一战大败。
苏仙情知已与天朝势不两立,只得全力支持契丹,却得以逃回长城之外。当时契丹众叛亲离,大汗耶律直鲁古见苏仙孝顺,便赐河套东面平原给他部族牧马。后来许晨奇兵马杀来,苏仙与突厥骑有仇,却避过了许晨奇大军,本想埋伏下从后偷袭突厥骑兵马。却不料反倒恰好撞见朱恒吉兵马,便趁机夜袭。那向导却自是奚人,不满汉人统治,这才来趁乱刺杀朱恒吉。
当时朱恒吉问明了情形,下令将那伙人尽数斩首,却对众将士道:“俗语有云:不怕贼偷,但怕贼惦记。如今突骑施虽被击退,元气未伤。他在暗我在明,我等永无宁日。便该追随他行踪而去,一鼓歼之,才能高枕无忧。”
众人轰然称是,却追着那伙骑兵留下的蹄印去追赶这伙败兵。张永馨却奇道:“先前虎威将军说只该轻装潜行,以免厮杀,如何现在胡兵已退,却反要去追他?”
朱恒吉道:“先前我等怕遭胡兵残部合围,是以须得小心前行。然而如今踪迹已露,若是示怯之下胡兵必去而复来。这茫茫大漠,何处可以藏身?是以必当趁此突骑施新败之际鼓噪追击,则苏仙必然以为我等尚有大军后援,丧胆奔命。此是当年许骠骑汾水逐沙陀、河东吓马秦之计也。”
张永馨问起此事,朱恒吉却将昔日许晨奇强夺汾水,直追到黄河边大破马秦、花拉子模,吓得马秦与突厥各部纳降之事说了,只听得张永馨称奇不已,说道:“我多读古史,然而用兵能如许骠骑者,亦只有大汉冠军侯霍去病可比也!”
大军追击突骑施败兵,却不料到了前面草原之处,那伙骑兵竟然朝着四面各自散去,追踪不得。朱恒吉只得罢了,令三军另行搭起营寨修整,明日再定行止。
朱恒吉夜间却睡不着,自与马库斯谈话。朱恒吉问起那马库斯先前的主人,他却也说不甚分明,只知是个西方“神圣大秦国”的一个贵族,叫做康拉德,出手阔绰。此次雇佣他们兵团护送前往东方契丹国,却不肯说真实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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