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军惊魂毛无所 众人横过地斤泽

 张永馨连忙过去朝着朱恒吉所说之处去看时,果然不见剑伤,只有两个小指粗细的血孔,若非是朱恒吉仔细查看,绝不可见。再将其余众人衣裳扒了看时,也都有这两个血孔,此外并无别的伤口。张永馨这才脸色稍缓,说道:“看来并非是他。”

 朱恒吉奇道:“方先生可知道凶手是谁?”

 张永馨摇首道:“一个江湖传说罢了,不过看来并不是。”

 朱恒吉动问备细,张永馨却道:“虎威将军可知二十余年前的东王之乱么?”朱恒吉颔首道:“这是我天朝近代最大的祸事,震动天下,我如何不知?”

 张永馨道:“那虎威将军必然也知道血海孤星门了。”

 朱恒吉道:“血海孤星门曾是江湖上最大的邪派,连狮王庄也无法将其制服。直到彼辈一手策划了东王之乱后,狮王庄和朝廷才出动全部精英并力将血海孤星门剿灭,却依旧付出了惨痛代价。朝廷损兵折将,雷豹卫等十部精兵全军覆没,阵亡将军衔以上七人,而狮王庄左中右三军司之一的右鬼司也因此撤司断代。”

 张永馨道:“不错,那饮血宗掌门,便是‘饮血剑’花应祥。他有一门奇功,shā • rén 后便可趁其新死之时以宝剑抽干死者鲜血,滋养剑主。我因见这些军士死相古怪,故而想起了此人。然而血海孤星门早已经被剿灭,花应祥自己也被狮王庄高手打得粉身碎骨,怎会是他呢?”

 朱恒吉见也调查不出头绪,却只得放下了此事,令向导带路,准备往地斤泽里前进。正待前行,却听得旁边几骑禀道:“禀将军,末将座马背上流血不止。”朱恒吉过去看时,却见那些马匹背上果然都有两个如那些死人身上一般的血孔,往外流血不止。

 那向导来看时,却道:“这是大漠中的吸血蝙蝠,专一在夜间出来偷吸牲畜血液。我这里却有药草,抹上就好。”

 朱恒吉听了便道:“那我这些弟兄,莫不也是被甚么吸血蝙蝠吸干了血液?我看他们死相,正如同被抽了血液一般。”

 那向导摇头道:“不然,这吸血蝙蝠只会袭击户外的牲畜,却不敢到营帐内伤人。况且他们虽能吸血,也没有一下子将人浑身血液吸得一点不剩的道理。”

 朱恒吉听了,也没奈何,只得令这向导取出了药草医好了马匹,再行上路。众人迤逦前行,却到了那地斤泽内。听闻那向导说这地斤泽里遍地毒虫,处处流沙,众人都不敢大意,只是跟在向导后走。不时有马匹不受控制踏入泥沼,朱恒吉只得下令全军下马牵着马匹行军。那向导又传授了些流沙沼泽之中自救的法子,众人一路无话。

 走了半日,依先在午时修整,稍凉些再行军。正走之间,却有眼尖的军士报来,说前头有个人陷在泥沼之中。朱恒吉急忙拍马过去看时,却像个胡人模样。朱恒吉以为此人乃是掉队的胡兵,指望拷问出些情报。便令众人抛去衣服木板,依着那向导所说将那人拉了上来。

 朱恒吉一见此人,却是一惊,原来那人虽然高鼻深目,碧眼紫髯,似是胡人模样,浑身装束却又与胡人不同。但见那人身长丈余,浑身着锁子铁甲,却也有几块精钢做的护腕护膝一类,腰胯一柄剑,制式却是又细又长,倒像根长长的铁签一般,从所未见。朱恒吉在边塞日久,却也会说一些契丹语,当时用契丹语喝道:“尔乃何人?缘何在此?”

 那汉子却也用契丹语答道:“我是西面大秦人,名字马库斯,护送主人走失。”

 朱恒吉听他契丹话也十分生疏,想来也并非是契丹人,却仍问道:“契丹兵马在哪?你可曾见到么?”

 马库斯答道:“你契丹不是?别的军队没有。”

 朱恒吉倒也懂他意思,却令部下上前帮他清理了浑身的淤泥,又给他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水,交由数人看管,带在路上。一路攀谈,才知这马库斯乃是西域更西所谓大秦的地方人氏,领着一伙手下给人做佣兵为生。前日受了好大一笔钱财,护送一个爵爷往东面来寻找契丹,不料在沙尘暴里走丢,却陷在泥沼里。

 朱恒吉又问了些消息,与他攀谈了一阵。却见这马库斯连契丹女真和汉人也全然分不清,只知是主人要来寻觅一处什么雪国,是以千山万水而来,朱恒吉便也情知的确并非是北胡人。

 马库斯本是天异星降世,身材十分硕状,休养了一阵,却精神健旺起来。朱恒吉见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便问他道:“尔效忠的那人不见了,可还去找他么?”

 马库斯道:“找一定。护送必须到东方雪山。”

 朱恒吉笑道:“你这汉子倒是颇为忠心。”

 马库斯摇头道:“忠心对钱。任务不完成,我不拿到我的酬金。你们呢?这么多人在这里,很多钱有?”

 朱恒吉听了哈哈大笑道:“我们乃是天朝的官兵,和尔雇佣兵不同。不论饷银,都对陛下效忠。”

 那马库斯奇道:“如果是无有钱,还打仗要死替他?”

 朱恒吉道:“那是自然。我等深受皇恩,这条命都是官家的。况且从胡虏手上保卫自家兄弟,谁在乎饷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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