颚更怀恨冤众将 豪杰升官罢兵权
颚更看见头势不好,急忙道:“禀王爷,休要被他花言巧语瞒过。云龙武功过人,千军万马也拦他不住。若不是主动投敌,怎地三军无事,他反倒失陷在那里?”
没毛大虫沈炼怒道:“不是说了么?俺哥哥为了救我三军性命,自缚过去,换了我等回来!”
颚更道:“正是胡说八道!自古以来,只有弃车保帅,哪有大帅换小兵的道理?况且尔等去了半载,怎地毫无战果拿来?况且北诏南蛮与我等同盟,大理国又僻处南方,怎地又是血战大理,又是大闹南蛮?眼见得是你这伙泼贼与云龙通同情谊,要来里应外合卖我大楚!”
当下虚子臣被这颚更一番花言巧语迷住了,便道:“若是当真如此时,果然好生可恶。孤又不曾亏待了你们,怎地这等忘恩负义?不当人子!”
东阿等待要分辩时,颚更抢先说道:“王爷,这等忘义反贼,留之何益?左右拿下,压到死囚牢里,明日十字路口,判斩立决,明正典型!”左右一齐动手,便要来拿东阿等人。
东阿连忙叫道:“大官人难道不见阳春门外饮酒赋诗之意么!”
虚子臣听了,却道:“左右且慢。他每众人要说谋反,却其实并无实在证据。如此连斩大将,叫天下人笑我没容人之量!”
颚更忙道:“虽无证据,疑点重重。况且谋反通敌重罪,关系重大,宁信其有,莫信其无!大官人决计不可再用这伙人领军!”
虚子臣笑道:“没有实证,不好这等妄言!”
颚更还要再言,虚子臣却笑道:“孤自有计较,尔休要再说了!诸位将军眼下虽然身处嫌疑之地,孤却相信诸位不是那样的人。尔等远来辛苦,且先都退下府中歇息,孤定然细细巡查此事。若是诸卿果然无罪,孤绝不负诸卿。”
东阿等人都交接了军符,自回去府中,都恼恨颚更不已。次日却传虚子臣旨意来,说道众人久战沙场,教封滚刀龙东阿为游击将军,大刀李铭为归德郎将,小花荣李元飞为昭武校尉,没毛大虫沈炼为怀化司阶,铁皮虎张千为振威校尉。东阿等人见了,不明其意,只是各自拜受了官爵,却聚在一处道:“我等败军折将,却怎地反倒升官加爵?”
却听李元飞道:“啊也!我等怎地这等不仔细来?徐大官人旨意,除了我等官职,还有两个!你每看么:‘大楚神武大将军、统领荆州兵马大元帅、荆南节度使云龙感染风寒,难以领军。着荆州司马颚更暂摄大元帅之职,统领大楚兵马。’这却不是把云哥哥的兵权交到了颚更那厮手上?”
张千道:“我等日后在他手下任职,免不得要被这厮凌辱。只望云龙哥哥早日归来才好。”
李铭道:“这颚更大权在握,怎肯教云兄回来?必然设下歹毒计较,只是希望安西将军不要中了他计策。”
众武师听了,各自忿忿,怒道:“这颚更这等狡猾,可恨天王何等英明,竟受了小人蒙骗。”
众人议论一番,只是没个计较,便往街上闲走解闷。正走之间,忽见一条白白胖胖的大汉抢出,拉着众人道:“自众位兄弟南征,也有许久未见了。只听得有消息说云龙兄弟领军深入蜀中,却也没个实信。诸位是何时回来襄阳的,云龙兄弟呢?”
那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那铸造破阵龙胆枪的高手匠人风雷锤陈焊阳。当时地设门创世剑琴子初和灭世剑琴子翌两人假扮他的徒弟,怂恿他掉包了云龙的休烈剑后又将其刺伤,还是云龙将其救回军营之中。之后颚更与云龙在轘辕关争权,陈焊阳便挺身而出,力保云龙,随即便与支持云龙的众武师一同南下襄阳,是以和东阿等人都是交好。
东阿见了陈焊阳,便将南征以来大小事体尽数说了,只听得那陈焊阳发上指冠,咬碎了一口钢牙,只顾恼恨那士迁和古月氏奸诈。东阿等又说起昨日被颚更所冤之事,又将虚子臣今日的旨意说了。陈焊阳听罢,却往左右四顾,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去处,诸位兄弟随我来。”
陈焊阳便拉着众武师寻了一间茶馆,在最上寻了间没人的雅座,这才说道:“诸位兄弟以为这一份官爵乃是好意么?”
众人一齐大惊道:“怎么不是好意?”
陈焊阳便道:“诸位南征已久,有所不知。云龙兄弟方才挥军南下,那长沙高艳明便报称云龙桀骜不驯,擅自劫夺蛮军,必有异心。颚更回到襄阳,又用东晋殷仲堪与桓玄之事来劝,说道云龙现今威名太重,又竖结党羽,若复假以兵权,必将生变。徐大官人一时不查,便被他们迷惑了,对云龙兄弟的旧部故友好生猜忌。”
东阿瞠目怒道:“徐大官人自家许云龙哥哥便宜行事,颚更和那高艳明却怎敢这样搬弄唇舌?”
陈焊阳道:“徐大官人受了颚更的蒙骗,将他调回襄阳,坐镇中枢,又令他总管兵马。颚更上任,立刻便将云龙旧部四散拆乱,分别交给亲信统领。又重用与云龙不对付的江夏夏翼赦、长沙高艳明,还有那白无常陈泰、没头胡替等人,都令他们执掌兵权。如今云龙兄弟既然陷没蜀中,只怕更坐实了他投敌之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