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英抓阄争去留 单骑屠城占酒楼
那后生怒道:“你这客人好不晓事,我掌柜的好不忙哩!谁来听你胡说!休要胡搅蛮缠,若不买布,赶紧走休!”那后生话音方落,却听得门帘响处,一个人从堂后转将出来,喝道:“小猢狲,作甚么大呼小叫!”
那后生指着饥唐道:“回掌柜的,这伙客人非要买什么黄布,我店里如何有得?”那掌柜的听了一愣,随即满脸堆笑道:“这位客人,黄金丝布只有天子用得,我等草民,买什么黄布哩!”饥唐冷哼一声道:“可是我等羌人,偏要用九尺的黄布绕十二个结儿。”
那掌柜的随即正色道:“不知客人买布,可还要几卷纱么?”饥唐道:“只是二品三品的细纱,正要买哩。”那小猴子听他两个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正在好笑,却听那掌柜的道:“客人里头请,我们去堂内细谈。”
那掌柜的请了饥唐等人入内,却回过头来丢了一把铜板给那小猴子道:“那小猢狲,今日别的生意不做了。快快关好了店门,你自拿这钱耍去!”那小猢狲见了钱,好不欢喜,急忙谢了那掌柜的,关了店门,自欢天喜地去了。那掌柜的却请饥唐等人堂内坐了,笑道:“二当家来此,小的有失远迎。”
原来这正是那羌零寨的落脚点,先前两人却用的是羌零寨的切口,都通了身份。那掌柜的问道:“二当家来此,不知有什么要紧买卖?”饥唐说道:“得去万兽庄走一趟。不过你可有见到个身长九尺的汉子,骑着一匹白马来此么?”
那掌柜的听了脸色一变,竟有惊恐之色:“二当家的认识此人不成?”
饥唐大惊:“他便是大当家时常提起的那荆州兵马大元帅、荆楚枪王云龙。现今是山寨里的客卿,与我一同来办事的。”
那掌柜的咂舌道:“原来这汉子便是云龙,这却难怪了。”
饥唐急道:“云龙究竟干了什么勾当?”
那掌柜的道:“好教二当家的知道,这云龙好不厉害哩!昨日傍晚时分,大街上飞来一骑,那匹白马当真厉害,暴风雪也似掠过集市上。小的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后来却听街上人马嘶鸣,叫起shā • rén 来,都说死了官兵无数。小的只道是山寨谴人来借粮,却奇怪不曾有人知会则个,是以开门出来看。却见满县官兵围着那白马骑士,那人却浑若不见,只是提着一杆长枪乱杀,往来冲突。那官兵却没有多少弓弩材士,便是有的,也怕人群中伤了自己人,所以都不射箭,只好近战。急切之间又没有重甲步兵,被那骑士一人杀的尸横遍野,大街上尽是血流。”
饥唐倒吸一口凉气,追问道:“然后呢?”
那掌柜的摇头道:“街上众人早作鸟兽散,店铺也都闭门,生怕招惹是非。我见与山寨无关,便也关了门,不管外头,直到今早才出,却听闻被他一人屠灭了全县大小官兵,连县尉也被他杀了。又漫天乱贴了许多血字没头告示,说要全景明早早放了草海万兽庄武庄主,不然便一路屠过去,小人看了,也是吃惊。”
饥唐大惊道:“你这厮休要胡说,哪有这等事?”
那掌柜的道:“不是小的胡说,二当家的自去县里问,都是一样说法。我这地方偏僻尚好,若是往县衙门口看时,如今还有许多尸体哩!”饥唐沉吟道:“如此一来官军必然都在往草海的要道上驻扎,岂不是耽搁我等前行?万兽山庄之事刻不容缓,如此岂不是耽误了。不信云龙竟做出这等事来,然而若不是云龙,那还有人有这等本事?”
却有个随从的喽啰道:“云龙被那伙鸟官军关了这许久,心里有气,来此泄愤也未可知。”
饥唐摇首道:“云龙虽然脾气刚烈,却是条有智谋的好汉,怎会如此?说不得,不论此事是不是云龙所为,我等不可在隆化久留,赶紧往草海过去才是。”众人齐声称是,当即那掌柜的安排美酒佳肴请众人吃了一顿,便即动身,飞马往草海而去。
一路免不得夜宿晓行,风餐露宿,又果然见许多官军盘查要道,只得绕路而走。走了多时才过了阿头部,饥唐却与众人道:“如今不过一日路程,大伙儿小心谨慎,莫要出了差错。”饥唐话犹未了,便听得马蹄声响,前头跑过一队官军来。饥唐暗暗啐了一声晦气,却陪个笑脸迎上。
那官军领头的那人问道:“尔等是什么人?在此游荡作甚!”
饥唐道:“我等是做布匹生意的商人,正要往大理去做些买卖。”
那官军问道:“你们的布匹何在?”饥唐连忙令人取出从隆化拿来的许多上好布匹丝绸,给那官看。那人略略瞟了一眼,便道:“尔等这些布能值得几多钱,要这许多人护送?可见是反贼假扮的,给本官拿下了!”
饥唐看他虽然口上这等说话,手下兵士却只是略略围拢,并不上前拿人,心中早会意了,急忙笑着上前道:“我等是往大理境内采茶贩参的客人,不过是顺路才捎上几匹丝绸去卖,还请大人放行。些许小玩意儿不成敬意,权给大人做个茶钱。”
饥唐说着,随手将一片金叶子塞到那官手里。那官略略掂量了下,变色笑道:“原来如此,本官就说诸位长得如此斯文,怎么可能是匪徒?放行!”那伙士卒立马闪开,放饥唐等人去了。饥唐却问道:“不知有什么要紧贼人,要令长官在此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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