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猛飞鹰传血书 葵儡浸血下蛊毒

 木周摇着头道:“秦太祖这般行事,乃是形势所迫耳。虽然如此,咱也不见得就十分赞同他此举。咱本是江湖上人,又不求着称孤道寡,自然还须讲些江湖义气。”

 (注:姚苌为羌族首领,其父兄姚戈仲与姚襄死后率领部族投靠前秦,深得重用。淝水之战后反叛,并趁前秦天王苻坚被西燕击败之时偷袭将其捕获,在索取玉玺未果后弑杀苻坚。姚苌之后建立后秦,死后庙号为太祖)

 第五承让闻言,哈哈大笑道:“高相国差我来之前,便早料到你们不肯轻易就范。然而既然是高相国的意思,木寨主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木周与饥唐两人闻言,不由得双双色变。木周猛地起身,怒道:“咱就是不听,你待如何?”他那如同铁塔一般的身体立在厅上,声若洪钟,当真是威风赫赫,可是第五承让却丝毫不惧,依旧笑道:“木寨主不会不听,只因这是高相国的吩咐,木寨主不得不听。”

 第五承让话音未落,那里木周早已经发掌击出。只因他不想伤第五承让性命,这一掌便稍稍斜了一点儿,从他脑袋旁边袭过。木周顺势一掌拍在地上,掌风登时把一大块青砖打成粉碎。这一掌若是几得实了,第五承让就算是生铁铸的脑袋,也非得给拍出个窟窿不可。

 木周怒气填胸,喝道:“咱倒要看看,如何不得不听?小的们,拿下了!”旁边登时抢出三五个小喽啰,伸手便要去夺第五承让的戒刀。哪知第五承让忽地仰天大笑,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那伙小喽啰便都忽然站住了脚,一些儿行动不得。

 饥唐连忙喝问道:“你们怎么回事儿?”不料那伙小喽啰都只是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儿声来。饥唐急看向木周和云龙时,他两人也只是张嘴,却不出声儿。饥唐忙问:“木寨主,云兄弟,你们怎么了?”两人却只是不停张嘴,脸上也有诧异之色。

 第五承让哈哈大笑,便道:“这是咱们大理的咒术,唤作封口咒。你们中了咒,所言所语便只有施咒者和你们自己听得见。这伙小喽啰,则是中了禁足咒,若是没有十分内力,便半步也难行。”

 木周勃然大怒,猛地踏上一步,那开碑一掌便往第五承让脑门劈下。第五承让躲避不及,结结实实地吃了这一掌。他浑身上下竟是在这掌力下处处开裂,被活活打成了碎片,带着鲜血直扑到木周身上。木周大惊失色,急忙在身上抹了几把第五承让的碎片在手中,却见都只是些被鲜血浸透的纸张,并非是活人血肉。

 只听得厅外一人长声大笑,旋即竟又走进来一个第五承让,相貌衣着,乃至于手中的两把戒刀都与先前的第五承让一模一样。那第五承让看着满身是血的木周哈哈笑道:“木寨主,咱们这一个‘浸血纸傀儡’的功夫,可还看得上眼么?”

 木周怒不可遏,大步向前便欲再将这一个第五承让打做稀巴烂。不料他才刚刚走了半步,就觉得手足酸软,全然不听使唤。第五承让哈哈大笑,说道:“木寨主,这浸血纸傀儡已经用夺魄蛊提前炼制过了,一旦沾身,立刻便即发作。木寨主何不看看身上,是否有青筋条条暴起?”

 众人闻言,都向木周看去,却见他双手上果然布满了条条青筋。饥唐喝了一声:“得罪了!”伸手将木周上衣扯下,却见那些青筋已经遍布小臂,更在不断向上,经由肘关节往上臂爬去。

 第五承让笑道:“这夺魄蛊沿着肌肉而行,最是厉害不过。不消一时三刻,只等青筋入脑,你便成了个废人。我只消再略施小计,就可以将你做成我的傀儡,任我摆布。所以我才说,这高相国的话,你们不得不听。”

 此时青筋已经爬满木周上臂,而木周也自觉四肢分毫移动不得,不由得大骇。饥唐有心相助,却因见了木周的下场,不敢上前攻击第五承让,只怕这也是个什么蛊毒陷阱,只得怒喝道:“狗贼!木大哥若有什么好歹,我羌零寨必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五承让闻言哈哈大笑,说道:“饥二当家,你休要口强,还是早早投顺我大理吧?木寨主若是早识时务,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饥唐手足无措,却见云龙忽然身影一晃,忽然闪到了一个喽啰的身后,拔剑指着他后心道:“这夺魄蛊如何解救,还请老兄细细说来的好。”那小喽啰刚才奉木周之命去捉拿第五承让,随即便被禁足咒定在原地,背朝着众人,倒的确没人注意过他。此刻他要害被云龙拔剑指着,只吓得满头大汗,连连打着手势,却因为封口咒而说不出话来。

 云龙冷笑了一声,却道:“云某内功虽然不过尔尔,却也总算颇有些本事。一座厅堂之内的声响,面前还是可以分辨得出的。那两个第五承让每次说话,你这儿都先轻轻地说上一遍。虽然轻若蚊鸣,却不料云某竟能听得一清二楚吧?”

 那个小喽啰正是大理四大巫师之一的葵儡所假扮,而那两个“第五承让”则都是他根据自己徒弟的形象所做成的纸傀儡机关。他原本只知道羌零寨的寨主木周一身横练功夫十分厉害,以及二当家饥唐足智多谋,满拟着用这两个傀儡假身作陷阱下蛊操纵了木周、饥唐二人,便可以成功夺取羌零寨。

 然而这纸傀儡之术离得远了便即无效,他才假扮作小喽啰混在厅堂之上。又对众人都偷偷下了封口咒和禁足咒,以便更好浑水摸鱼。他却不知羌零寨中何时来了云龙这么个大高手,竟然离得这么远,也能把他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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