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通风报信?

 他站在这里,像是黄昏光影里的茂树,又像是城墙前屹立的高山。

 韩谨砚看着那些束缚逐渐消失,风染画蓄势待发,他该在这混乱的局势里锋芒毕露。

 风染画与胥轻二人来到临漳河,找了一户农家住了一夜。

 等二人再出来,是两个大黑脸渔娘,划了一条乌蓬,放对面的山上走去。

 一叶泛舟上立着一名清竹长袍,嘴边吹着一只竹笛,笛声急促,音带煞气。

 雨水“噼啪”地砸破了水面。

 邢若林常年混迹江湖,身不带匪气,骨子里浸染的是书卷味。

 邢若林手中竹笛反手一转,立在背后,“你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谈你们大当家生死大事的生意。”

 大当家的叫虞益亨,

 虞益亨被关进了马棚,他横在杂草上粗喘不止。那粗糙的麻绳把他捆了个结实,马就歇在跟前,一撅蹄子全泄的是热腾腾的马粪。他被那股味冲得头晕目眩,使劲别过头喘息。

 哪里还听得进去,他面上涨得通红,胡子颤抖,对风染画不可置信地说:“你那一段慷慨陈词,也是假的?你!你用?来骗我们做局,你还是个人吗?!”

 “人各有志啊,”风染画懒散一笑,“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

 “在此安营扎寨到底不是长久之策,如今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富人哪敢走商,你们上上下下八百多人,就大仓库里粮食,不足半年,你们得啃树皮。”

 “你们藏在地窖里的金银珠宝,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我算了一下,你们能打的也不过五百多人,稍一只强军义军,不足五日攻下你们不是话下。”

 邢若林眼睛上落了雨,他仰头看着风染画,说:“国耻犹未雪,家仇尚未报!”

 “不错,”风染画勒马抬眸,看着雨里乌压压的人头,沉声说,“玉家势大,依靠汤王,根深。我承诺你,亲生擒了玉树安,你亲手报仇。

 邢若林紧抿着唇线不语。

 雨声倏地转为急促。

 邢若林粗鲁地擦着眼睛,在背后逐渐形成浪潮的喊声里嘶哑地说道:“我跟!”

 虞益亨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