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偷亲贼

 胡奋不信:“那用何法?”

 “想知道?嘿,我不告诉你!”邋遢老头子挤了两个眉,老神在在。

 “胡师傅,你先烧铁石。”

 “瞧老先生,仙风道骨,必有绝招。”

 风染画瞧这个臭老头武艺非凡,估摸与营老不相上下。

 “还是漂亮丫头识货的。”邋遢老头子傲娇道。

 众人瞧着,邋里邋遢黑瘦老送水,竹杆似的身形?

 叫仙风道骨?

 胡奋抱着半信半疑的把一块银色玄铁晶石丢进熔炉里,为了尽快证实他是个骗子,卖力的拉动风箱,火烧的呼呼作响。

 “漂亮丫头,找人送几壶好酒来。”邋遢老头子当自己家一般。

 风染画挥挥手,小信退下去拿酒了。

 半个时辰后,玄铁晶石表面微红。

 胡奋挥着膀子用铁钳夹出玄铁晶石,丢在大铁墩上。

 见状,邋遢老头子抹了把满嘴的油,拿起酒壶,咕噜咕噜灌下一壶,空酒壶随手一丢。

 二话不说,拎起大铁锤,朝着玄铁晶石砸去。

 别看邋遢老头子身无二两肉,一把大铁锤像捏根树叶一般,锤打间发出,“咔嚓——铛铛”,像编钟击打发出的高低音切换。

 连锤近二十下,内眼可见凹下去一个坑。

 老师傅一动手,就看有没有。瞬间,胡奋眼睛看直了。

 有戏!

 风染画眼眸幽幽一动,带着哑叔出了门子。

 “哑叔,你且着人收拾一间干净的屋子,让老师傅住下。我瞧他也是个惫懒的主,你去山下调一下小厮过来,日常照顾他。”

 哑叔挫着手,连声诶诶。

 俗话说,天下三大苦:打铁、撑船、磨豆腐。

 这打铁,每至红炉生火之时,都是气温高烧,拉一阵风箱,可汗水满头,抡一番铁锤,便会挥汗如注。那几十斤重的大锤抡番起落,需要多大的力量与气度。

 虽说寒冬,但每个火房的打铁师傅们,个个身着薄衫。

 等风染画转了一圈各个火房时,安排道:

 “清菱,你吩咐下去,锻造营的厨房每日里必配上荤菜一道。抛费力气的话,不能少了大肉。”

 清菱掰了几下指头,细细道来:

 “冯大娘一家和英胜兄弟按照小姐的吩咐,领着人日日照看家禽营,如今养鸡场已经有五百多只鸡有,养鸭场也有六百多鸭,有一半可以食吃,暂且够供应。

 就是养猪场,我们八月份抓的猪崽子,五十多头猪,如今才一百斤重些。”

 清菱如今是水星村的大账房,跟着韩王府的算账先生学了一段日子,又将小姐教的财务计账法,账记得清清楚楚,每日结余大数,都在脑子里转。

 缺银子。

 风染画眼咕噜一转,“你去找韩王府,在借上两万两银子。让孔岭安排他兄弟,带人买一些活的猪回来养着,该吃时,别舍不得宰。”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建造这片锻造营已经跟韩王借了三万两银子,不妨在借上两万两。

 大不了,用人参、灵芝抵债。

 “好,我下山后,去墨聆小院在借两万。”清菱如今说起二万眼都不眨了。

 几日后。

 韩谨砚一行人迎着寒风墨色,风尘仆仆的回到水星村的墨聆小院。

 他简单交待几句,众将士散去。

 回到厅房,亲卫接过大氅,给主子递去热茶。

 又有小厮将炭炉往主子旁边靠了靠。

 阿达早得了信,饭食一直温热着,待放好饭食后,回禀道:

 “主子,王妃派清菱姑娘又借了两万两银子。”

 韩谨砚淡定道:“行,如若不够,你在送五万过去。”

 阿达应声退下。

 随后,浮生拿了一沓贴子进来,“主子,汤王派了人过来,欲向主子借三万大军。”

 “宣王来了贴子,听说主子在雁门山,他不日将来拜访。”

 周司嗤道:“汤王还有脸来借兵,当日先斩后奏要了我们翼州三县,又偷偷摸摸拿了周边县城多少土豪乡绅的银子,他脸大!”

 八月,汤王下面一员大将,被萧成铭诱计,斩杀于澄阳湖,当下二万大军溃不成军,方山崇直接领了六千人投降,其余八千多人被击杀。

 最后回到军营不过三千多人。

 韩谨砚轻吹着茶碗的热气,不疾不徐道:

 “去信给汪长史,让他处理此事,就说,我翼州如今拼死抵御东胡,暂无兵马可借汤王。如今冬季凛冬已至,我翼州一向缺粮草,还得仰望各诸侯借上一二。”

 “是。”浮生又消失了。

 韩谨砚吃饱喝足后,背着手往外走。

 “王爷,已半夜,您早些歇息。”阿达见主子出来。

 “我去赏月,片刻就归。”韩谨砚随便扯了下理由。

 阿达抬头望天,乌云密布,哪来的月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