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完

 跟一个只会说“哦”的傲慢精说话,莱米觉得实在浪费自己擅长诗歌朗诵的优美发音吐字。

 期中的时候,学校请了京大物理系德高望重的教授,来为小朋友们开公益讲座。

 班主任在讲台说:“这次请的教授是莱米的爷爷呢,单院士很厉害哦,为我们国家超导芯片事业贡献了很多,我们现在用的电脑和手机里的芯片,很多都是莱米爷爷发明出来的呢。”

 班上的小朋友们星星眼,“哇”声一片。

 后桌拍了拍莱米的肩,羡慕地说:“莱米,你爷爷这么厉害啊!”

 莱米眨眨眼说:“其实我姥姥更厉害,我妈妈说我亲姥姥要是还活着,她肯定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科学家。”

 “吹吧呢你。”钟默说。

 莱米吓了一跳,他这是在和她说话?

 莱米的脸黑了下来,讨厌鬼说话果然很讨厌,“我才不吹牛,不仅我姥姥物理研究很厉害,我姥爷、我爸爸都是研究物理方面的。”

 “你全家搞物理?你这是捅了物理窝啊。”钟默欠揍地说,“那算什么,又没得诺贝尔奖,中国物理界最牛的人叫许瑞,只有他才能在物理界封神。你爷爷顶多一个院士,算不了什么。”

 莱米的唇角维持淑女地微微抽了抽,想说点什么,又忍了下来。

 她最近新学会了一个词儿,叫:好女不和男斗。

 “钟默。”莱米的笑容特别耀眼,“我推荐你去看一本书,叫《绅士的自我素养》。”

 钟默被她明媚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突然说不出话了。

 莱米放学回到家,看见爷爷和姥爷都在,就知道家里又要迎来一场内部斗争。

 莱米的脚刚买进屋子,爷爷就拥上前,蹲下来狠狠香了她一下:“我的小莱米,想不想爷爷啊?”

 沈海森把单琮容推一边去,亲了莱米没被单琮容玷污过的右脸,心肝肉的叫着:“我的大宝孙儿,想姥爷了吧?”

 莱米为人处世很公平,她卸下肩上的书包,自己拿去放在沙发上,问他们:“姥爷、爷爷,你们今天上我家来干嘛?我周末才去看你们呢。”

 沈海森走到莱米面前,给她剥了一根小米蕉,递给她:“好莱米,你怎么只请你爷爷去你学校讲座呢?姥爷也想去啊。”

 沈海森一听莱米学校只请了单琮容去讲座,他心里就不乐意了。凭什么啊,都是院士,他还比单琮容早一年评上呢。给孙女挣脸儿的事,怎么能落下他。

 莱米说:“老师让我回来问问你们俩谁有空去讲座,爸爸说的,爷爷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气奶奶,就给他安排一点活,让他少在奶奶面前出现。”

 沈海森乐了,眼睛看向单琮容,耀武扬威地说:“瞅你瞎说,单琮容你真心机,我大孙女才不是因为偏爱你,才让你去她学校讲座。”

 单琮容:“你这人就得莱米治你,不然你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年纪大多作怪,你比我早一年多评上院士,还不是因为你年纪大。一天天的,真是见不得你那嘚吧样儿。”

 俩人说着又斗嘴了起来。

 莱米说:“这回讲座你们俩都别去了。”

 沈海森和单琮容面面厮觑,这是都失宠了的意思?

 “我要请许瑞爷爷来讲座。”莱米一想起钟默那副欠揍的样子,就有点儿气的牙痒痒。

 瞧不起谁呢他。

 许爷爷最疼她,只要她打一个电话给许爷爷,许爷爷一准从香港打飞的过来。

 沈海森和单琮容在对内斗争、对外一致抗敌的大政方针上十分默契,在小莱米面前软磨硬泡。

 “你请他干什么呀,嫌弃你姥爷和你爷爷啊?小莱米真不仗义,狗还不嫌家贫呢。”

 “人家拿诺贝尔奖呢,不是我不请你们,是你们咖位不够,我同学钟默嫌弃你们没拿过诺贝尔奖。”

 两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咬牙切齿:钟默?好的,老子记下了。

 当天晚上,莱米就给许瑞打去了电话。

 许瑞在电话里乐的胃都快抽筋了,对莱米说:“行,放心吧莱米宝贝,许爷爷一定替你治一治那个姓钟的。牛什么牛呢他!”

 于是第二天班主任又在讲台上宣布:“我们小莱米实在太给力了,这回科学讲座,小莱米为我们请来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的许瑞爷爷。同学们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次和许瑞爷爷互动的机会,到时候可以合影哦!”

 同学们更是“哇”声一片。

 莱米不动声色地向钟默挑挑眉:怎么样,许瑞总够牛吧?我才不吹牛。

 钟默眼底有一丝震动,但表情依旧是那副面瘫脸。

 莱米在心里说:装,你就装。心里其实震惊死了吧?

 等到物理讲座的那一天,合影环节,许瑞笑得坏兮兮的,特地把莱米抱在怀里,冲着相机镜头大笑。莱米笑得太得意了,她特地让钟默站到许瑞边上。

 后来照片洗出来,老师发给大家。莱米每看一回那照片就笑,捧腹大笑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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