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生来了

 岑夏说得没错,温情也是这么想的。

 沈清丽现下如此脆弱,不论是谁的关心她都当成了宝,爱情里最怕把感动当成了爱,萧庭贺是真心,就怕沈清丽一双眼睛看不清。

 温情想了想道:“感情的事情谁知道呢?就让大哥自己去处理吧,他要愿意也是甘之如饴。”

 岑夏听后,点了点头,“姑娘说得是。”

 温情道:“走走走,咱们回庠序去,看看居长石那儿干得怎么样了。”

 两人说着话就往庠序赶。

 …

 …

 正月十二,庠序正式开课。

 和当初温情说得一样,庠序东边的一幢楼则专门收纳孩童读书写字,而另一幢楼则专门收年轻男女学习专业技术。

 开学第一日,最高兴的莫过于孩童。

 学堂这样的东西,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谁也没想到会在夫人来到坞堡后实现了。

 萧庭贺作为先生,第一天的课紧张极了,但好在硬着头皮上下来了,主要是教孩子们学习写自己的名字。

 农户家出生的孩子渴求知识的欲望叫萧庭贺震惊。

 他们上课专心,发给他们练习习字的纸张根本不敢乱写,大多是课后在院子里找了树枝在泥地上写了好几遍,觉得像样了才拿起毛笔一笔一画地写在纸张上。

 萧庭贺看到这一幕,心情万分复杂。

 这种学习的氛围是他在氏族里所见不到的。

 庠序里面时常传出郎朗读书声,每一张淳朴的面孔印在萧庭贺的脑子里,莫名治愈他的心。

 仿佛他在庠序里那颗浮躁的心能够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

 …

 庠序上了轨道,庠序后面的空地上,房屋也在紧锣密布地建造起来,萧庭深忙得脚不沾地,农兵的训练摆上了日程,除了农兵外,他又将火药房里的卫兵进行了整合,势要练出一只专业的火军。

 坞堡上除了郎朗读书声外,便是青壮们在训练场上响亮的吆喝声。

 寒冬在眨眼间流逝,新绿偷偷冒了头,整个坞堡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

 二月春风似剪刀,坞堡在二月中旬基本恢复了生产,粮种在三月前需挑拣出来,等到天再温暖一些,便要培育秧苗,秧苗种下去之前所有的龙骨水车进行了一波检修。

 木坊被分成了三个部门后,明显在人手上安排起来方便快捷了许多,每个人都能各司其职。

 就在所有人忙忙碌碌之际,沈清凌带着恩师毕日升和温泽生进了坞堡大门。

 …

 …

 一早,温情和萧庭深在前厅用早膳。

 温情已经六个月了,肚子围度明显大了一圈,衣衫都挡不住了,再加上过了个年,吃得好睡得香,连小脸都圆了,更叫人郁闷的是那双纤纤玉手竟然也长得肉嘟嘟的了。

 温情吃吃没动筷子。

 怀个孩子,营养都吸收在自己身上了怎么是好?

 萧庭深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吃?”

 温情皱着秀眉瞥了他一眼,“庭深,你看我是不是胖了许多?”

 萧庭深微微一愣,脑子里想起手下的温软触感,笑道:“有吗?我晚上好好摸摸看。”

 温情娇嗔他一眼,“……我说的是认真的。”

 萧庭深脸上一本正经,“我也很认真。”

 温情郁结道:“我是让你看,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胖了!”

 萧庭深专注地打量着她,隔了会,扬唇笑道:“天天在我面前,我没觉得你胖。”其实是有那么一点,不过,脸上有了肉感,就是亲起来都感觉很舒服,这样的状态正好,从前就是太瘦了…

 她嘟唇的样子甚是讨喜,惹得萧庭深情不自禁地伸手摸摸她头顶,顺手在她脸上揉了揉,“乖…赶紧吃饭。”

 温情微微叹息一声,知道现在也不是提减肥的时候,但总归是要克制一些,或者消耗一些了,否则等到生完孩子,她不得成猪啊?

 想想都觉得可怕!

 温情默不作声地喝小米粥,后厨熬得入口即化,香甜软糯,温情脑袋里想着克制,可没一会儿就喝了个底朝天…

 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夫妇俩快要吃完时,门房来报,说是沈清凌请来了一位学识渊博的先生。

 温情一听,减肥的事情直接抛在了脑后,一双眼睛都亮了,“哦?在哪儿?”

 门房说:“已经在前厅等候了。”

 温情笑道:“哦,快过去好好招待,我收拾一下就来。”

 门房受夫人情绪感染,跟着笑着回应,“欸,奴这就去。”

 …

 …

 沈清凌已经来坞堡好多次了,这次带着恩师过来,直接领着恩师和温泽生在坞堡上转悠了一圈。

 毕日升摸着胡须,心中震撼,嘴上却并未发表赞扬的评论。

 倒是温泽生新奇了一路,“沈哥哥,您说这儿的建设都是那个夫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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