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掳了

 沮渠听着蒙小裕的喋喋不休,轻笑了一声,伸手朝着他的肩膀拍了一掌,“臭小子,都学会反过来安慰我了?”

 蒙小裕嘿嘿笑了起来。

 沮渠说:“你说的我都知道,从前夫人还对我说过民族融合是大趋势,从前我不明白意思,现下倒是能领会一二了。”

 民族融合?

 蒙小裕咀嚼着词语。

 兄弟俩今日都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绕着坞堡走了一圈,走得筋疲力尽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累了一日,直接躺倒在床上,不消一会儿的功夫,蒙小裕就打起了鼾声。

 沮渠却是睁眼到天明。

 …

 …

 温情是真没想到自己除了想着怎么带着大家奔小康外,还得处理家庭矛盾。

 啧啧。

 “姑娘,高匠头后来怎么说?”岑夏问道。

 温情微微叹息一声,“反正就是不同意高喜嫁给一个外族人呗…”

 “那原因呢?原因是什么啊?奴倒是觉得沮渠队长人还不错啊,那时候您被他劫持,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最后不是还是放了你?”

 温情真想说一句,夏夏你真单纯。

 沮渠是放了她,可也平白多了三成的股份,坞堡之上所得的每一份收入都有沮渠的一部分。

 “感情的事情还是叫他们自己处理吧,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刚刚也就劝着高匠头别打高喜,有事母女之间还能不好好商量?若是他们成了,我只管喝喜酒便是,若是不成,那就说明沮渠和高喜没缘分。”

 温情说着打了个哈欠,眼睛顿时雾蒙蒙的,“夏夏,咱们回去了,出来一天,真困。”

 岑夏看了眼一副倦容的温情,担忧道:“姑娘,我看你最近太嗜睡了,要不,明早让嵇大夫给你诊诊脉?”

 温情张大了双眸,“不必,我自己身体自己知道,真的就是秋乏。”

 岑夏:“……”

 …

 …

 翌日,艳阳高照。

 高杏枝拖了人给高喜说亲。

 高喜知道的时候当即愣了下,黑亮的双眸掠过失落,想起昨日沮渠对她说的那些话,最终顺从地应了。

 高杏枝见女儿没再执意那外族人,心稍稍落了地。

 说的那家人家是关娘子的外甥,姓顾,今年刚满十七,就在坞堡上,高杏枝见过那孩子几次,人长得十分憨厚老实,去年夫人实施新政时,开荒是个好手,得了三亩地。

 一家人家得三亩地已经算是富庶了。

 这孩子仗着一把子力气,一人得了三亩地,那是非常了不得了!

 最重要的一点,高喜嫁过去,她还能照应得到。

 两全其美的事情。

 顾家有六子,顾文是最小的一个,换了别人老早就成亲了,可顾家底子太差,好不容易遇上了新政才好些,一听是高喜,心中也是欢喜,毕竟高杏枝管着这么大个绣坊,外头流言蜚语再多,高喜毕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再者顾文力大无穷,高喜娇滴滴的,就算不会做农事也无妨。

 两家人一拍即合。

 顾文晓得要娶高匠头家的女儿,高兴得直接走到绣坊院外转悠。

 高喜正在和女工们忙着染新布,女工们看到顾文过来,还开高喜的玩笑。

 高喜听着一张脸红成了猴屁股…

 再瞥一眼朝着他憨笑的顾文,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高喜净了手,快步出了院门,朝着顾文看了眼,听着身后的取笑声,道:“你…你跟我过来。”

 高喜说话和平日田地里的娘子们不一样,温温柔柔的,连生气的声音都这样好听,像是一块石子掉进了顾文的心尖,倏地荡起一圈圈涟漪。

 顾文心神荡漾地跟着高喜走,“诶……好。”

 高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站定。

 顾文离得高喜特别近,高喜突然停住脚步转身朝着他看过来时,两人差点撞上。

 高喜吓得快速后退了一步。

 顾文心猿意马,鼻息间都是姑娘家的香气,这和田地里那些臭娘们的汗臭味更是不一样。

 顾文痴痴地看着高喜。

 高喜被他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心生恼怒,却强压着那股子恼意,“我知道我娘和你娘给我们说了亲,但毕竟还没成亲,你以后别到绣坊上来!这样叫人家瞧见了不好。”

 顾文听他这样说,完全不在意道:“有什么不好的?我来见见我即将过门的媳妇,有什么关系?谁敢嚼舌根?”

 高喜小脸青红皂白的,“反正没成亲之前,你别过来!”

 顾文别看着憨,听她这样排斥,嘴里没忍住,反驳了句,“你不是和那外族人也没成亲,你们连说亲都没有呢,你就给人送这送那的…我都没嫌你呢。”

 “你——”

 顾文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但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说错了的,他突然向前一步,去拉高喜的手,“哎呀,高喜,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才忍不住过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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