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就没有狐仙,羡安的质问

 周班主说完后,给徐三做了个揖。

 “拜师的事情,说繁也不繁,说简单也不简单。说简单,无非就是磕三个头,敬一捧香两杯茶。说繁,这里面也有门道。”

 “磕三个头,第一个头磕祖师爷,第二个头磕我师父,第三个头磕我。一捧香敬祖师,两杯茶敬我和师父……”

 “只不过令郎新诞,磕头难免不便,所以今后补上这礼就行。”

 他又道。

 听闻这详细的解说,徐三儿和黄英子点了点头。

 既然要以贱命镇住栓子的命,那么拜师定然不可能只是匆匆忙忙的一场闹剧。得真真正正拜了周班主为师,成为戏子后,栓子才算在阎王爷的生死簿里改了命……。

 “那这礼如何替代?”

 徐从听出周班主的话里有话,于是问道。

 说繁不繁,是指小童拜师。

 而婴孩拜师,就是说简不简了。

 礼不能废。

 虽说今后补上也行。

 可没有这礼,就不算真正的拜成师。

 “倒也简单。”

 “给祖师爷烧三天三夜的香油,香油里浸上栓子的生辰姓名……”

 周班主嘬了一口水筒烟,吐出烟气,说道。

 他先前的梨园行拜师礼没说错,只是这后面的,就属胡编乱造了。但不胡编乱造不行,主人家见没礼拜不成师,就会刁难他们。

 反正他们赚的是良心钱。

 此番作为,亦只是给主人家一个心安罢了。

 “正好唱三天戏……”

 “三天三夜的香油……,好,我敬上了。”

 徐三儿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连烧三天三夜的香油,这价值可是不菲。但谁让他心疼他家老二呢。再者,香油钱虽贵,但倘若栓子的命真保住了,一切都算值了。

 “福海,你去族长家借点香油。”

 “咱们家的香油不够……”

 他看向一旁的长工徐福海,吩咐道。

 香油一般做菜,都舍不得放几滴,更别说连烧三天三夜。他家刚刚起势,田里种的基本上都是庄稼,只有几分地种了一点芝麻。这点芝麻榨出来的香油根本不够用。而徐书文家,是老财东了,家里的香油不说堆积如山但,绝对不少。

 “弄点新鲜的,别弄旧的。”

 “旧的烧不明亮,烟气大……”

 徐三儿再次吩咐道。

 “老爷。”

 “现在……天黑了,族长家……”

 徐福海刚跑出门,又折了回来,“我看族长家的门关了,估计是睡了。要不先点咱们家的香油,等明天再借族长家的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