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旧派

 这消息和先生并无多大关联。

 但入了门,总要说些事情。白狼兵这个时闻很适合介入。

 “他闹腾不久的。”刘昌达点了一下头,“太平天国闹的那么凶,还不是落败了。如今的局势,不是说起义就有用的。”

 “我在东洋的时候……”

 “东洋,是强国了,列强之一。我留学的时候,正值东洋和罗刹国打仗,东洋赢了罗刹国。可你知道吗?东洋的平民饿殍遍野……。”

 他说完话后,继续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先生,你的意思是?”

 徐从想了一会,未得其意。

 “平民,工业革命后的平民,他们于一个国家,已经无足轻重了。国家需要争取的人是什么?是知识分子,是资本家,是工商业者,是工人……”

 走进官场的刘昌达冷声一笑,“白狼祸,他是白狼这个农民发起的。他只是一个农民。一个农民……注定失败。”

 话音一落,徐从沉默了。

 可能是来自于身份的认同,他和白狼一样都是农民。不过很快他就自嘲一笑,掐断了脑海里的想法。在时务斋的课上他还抨击白狼,怎么到了先生这里,反倒要为白狼说话了?白狼和他不是一路人。

 同时,他也分辨不出先生是对白狼同情,还是贬低。

 或许真如学堂们同窗所说的话一样,先生进入官场后,趋于守旧,成了守旧派。是的,官场守旧才是常事。他心中暗道。

 “对了,你和羡安的事怎么样了?”

 见徐从不答话,刘昌达便问起了另一件事。白狼祸和他,或者徐从关系都不大,他们决定不了任何的局势。这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怎么样。”

 徐从摇头,他从花梨木办公桌上取了装订成册的一册报,胡乱的翻了几页,“先生,你知道的,羡安和我门不当户不对的。她不愿意嫁人,拒了几桩婚事,这是她的事……”

 “外界的风言风语罢了。”

 他强调道。

 说话间,屋内便冒起了袅袅烟气。

 一根烟被刘昌达点燃。这次不是老刀牌香烟,而是一种叫三炮台牌子的香烟。一根香烟很快便被刘昌达一口气抽的只剩五分之一,他夹着未燃尽的香烟,朝烟灰缸抖了抖,做足了老烟枪的姿态,“也是,你和她确实有点不适合。”

 他掸落烟灰,又抽了起来,“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给你找门亲事,在洛城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