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过去

 他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视野被白光占据,一段记忆开始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宛如梦境般令他陷入沉睡。

 雄酒看到了那时还没有破财的教堂,屋顶高耸,绿叶环绕,芳草与群花交织的教堂内,穿着褐色长袍的杨长文正在和看不清脸的信徒告别。

 “只能由我来封印!”雄酒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老人,无法将他和之前那个不断赞美【逐光愚者】的杨长文合在一起。

 “主教,由序列6的您化为封印,那么谁来领导我们?”

 “我们没必要用这种方法,【新翠之冠】一定会为您下达其他指示的!”

 模糊不清的人群里,都在异口同声的劝诫杨长文不要这样,雄酒抬头看向门外,似乎已经天黑了,只能凭借教堂里微弱的灯火,看到也被树木环绕的外面。

 看起来是【绿冠地母】发疯之前,雄酒回头,听着杨长文义无反顾的坚决告诉众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的回荡在教堂中。

 “我们必须封印黑暗!”

 “早有一天,【绿冠地母】,生命的主宰,四季掌管者,会重现这片大地!”

 “那怕祂被那自外而来的邪神所污染!而现在,正是我们这些信徒为女神献出一切的时候!”

 雄酒看着记忆里的杨长文,他面色潮红,头发和胡子未完全灰白,中土人的五官中,却有一双碧绿般的眼眸,那副虔诚和一往无前的坚决。

 雄酒突然有点感叹,他要是知道自己死后会成为【逐光愚者】的信徒,完完全全舍弃了女神的信仰会怎么想。

 他看着杨长文和众人挥了挥手,在众人的唏嘘而敬佩的目送中,只身走向地下室,雄酒跟上,发现密室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法阵和仪式材料。

 复苏的绿色流光在密室里流淌,死死的封锁住中间石桌上,那只小小的散发着不详白光的虫蛹。

 只是一眼,雄酒的呼吸就紧张起来,那枚小小的虫蛹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无数的知识在雄酒看到那一刻就蜂蛹进他的大脑。

 疯狂古怪的低语不断传播着黑暗的知识与非人的理念,同时都在赞美【逐光愚者】的伟大。

 【清醒!】

 助手的身影冲破了雄酒脑海里的低语,雄酒急忙稳定理智,往后退了几步。

 只是记忆中的灵性痕迹也能有这么大的污染,杨长文他们当初到底封印了什么?

 雄酒看着杨长文拿出一瓶如群星流淌的药剂,望着瓶中的星光,沉默了许久。

 他的手在害怕的颤抖。

 到底还是会有几分犹豫啊,毕竟是自己的生命,雄酒不觉得这很可耻,反而这才让他觉得杨长文是个活生生的人。

 挣扎了许久,杨长文终于下定决心,他抹了抹眼角,似乎将最后的犹豫和恐惧一同抹去。

 “地母,愿您庇佑我们人类,请您阻止混沌腐败,将黑夜区域于深渊之中”

 混沌腐败?

 雄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应该不是某种神明的名字,听这两个组合名词雄酒都大感不妙。

 不过……这是什么说了增病雾林的出现和这个混沌腐败有关?复活节会不会知道相关线索?

 在雄酒发散思维时,杨长文虔诚的祈祷结束,举起那瓶药剂,缓缓的喝了下去,随后丢下空瓶,手臂颤抖的抓住那枚虫蛹。

 沉重的呼吸了几次,他闭上眼,一口将虫蛹吞了下去,随后他跪下地上,双手扶在地面,轻声祈祷。

 “拜请每寸土地,新叶为您而舞,【绿冠地母】,生命的环抱者,原始的诞生者,万物之生母”

 杨长文长袍下的身体开始扭曲,有细小的树根从他的腿下往地下钻去,似乎他正在一步步脱离人类的躯壳。

 “我拜请您赐予我长生,以抵御蠕虫之腐败,以凡人之生辰,求您注视,求您恩典!”

 雄酒感觉到整个密室的空气变得清新,那无处不在的生命力满溢在这密役的每一处,如雨后泥土的清香。

 感觉到神明回应,杨长文更加激动,先前的犹豫也彻底消失不见,他的皮肤正飞快向树皮转化,手指也缓慢的抽出新芽。

 “【绿冠地母】,林中的女神,土地的母亲,赞美您的慷慨!我愿以身为锁,永封蛆虫!”

 整个密室内的生命气息都涌向杨长文的身体,他正一步步的变为一棵古树,他的脚化为树根包裹整个密室,他的手指化为新叶在黑夜中绽放生命,大地为他铺上柔软的泥土。

 雄酒心跳加速,震撼的看着一幕,那怕只是残留的记忆,他也能感觉到那神明的恐怖气息。

 澎湃的生命力像是海上刮来的海风一般,不要钱的往身体四肢灌溉,雄酒还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似乎有点不对,同时,他看到杨长文体内,绿色的灵性河流如树木根须将要封印那枚灰白虫蛹时。

 无尽的低语和无法分辨的文字如潮水般覆盖了杨长文,那枚小小的诡异虫蛹顿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数不清的飞蛾如幽灵般四处飞舞,雄酒感觉到是那枚虫蛹不愿就这般被封印,它发起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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