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民胜嫡亲,古镜现印玺(求月票)

 “吾为亿万惨死之役夫,咒汝遭受此间万苦,不死不灭,万寿无疆!”

 无数道诅咒和愿力交织着,飘荡在半空中,让人听了脑袋浑胀,几乎要被撑炸!

 俑人们像是鱼群般再度汇聚到役夫佣的身后,在愿力的神异效果下,这些俑人们仿佛重新恢复了鲜活血肉,宛如生者。

 他们聚成了人山人海,不断朝二世发出最为怨毒的诅咒,而余禄却能清晰感受到无数俑人的目光都在暗中注视着祖龙。

 陛下,你要袒护祂吗?

 这是来自万民的审视,他们是在逼宫,迫使祖龙做出选择。

 余禄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

 这些诅咒逐渐碰撞,最终融合成一道庄严肃穆的钟鼎之鸣,“吾为庶民,上虐无道,愿以吾等魂魄为不灭薪柴,咒而杀之!”

 万民的判决落下,诸般事宜仿佛都已尘埃落定,这些夹杂着诅咒的愿力漆黑幽邃,和余禄灵台中的包裹着凡人美好期冀的金色愿力截然不同。

 在祖龙的凝视下,二世人龙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再度身陷囹圄。

 它们像是汹涌的黑色虫潮般席卷二世人龙长达千丈的臃肿身躯,纷纷填入到那些断裂的愿力神链中,将其修复完全,威能甚至更甚往昔。

 余禄被禁锢在原地,目睹了二世是如何被庶民们再度囚禁的,哪怕死后化为俑人,也要让这位帝皇的刑期万世无穷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不争气的子嗣也算是变相满足了始皇的期许,将仙秦皇族永远延续了下去。

 忽的,崇高的祖龙凝视散去,余禄身躯可以微微颤动,没一会儿就彻底恢复了正常。

 【千古人龙】的道藏会被收走吗?

 余禄颇为忐忑。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等来的是一面丈余的青铜古镜,向东悬挂,余禄看向镜子里面的倒影,只见身影如水雾般淡去,之后在一片朦胧中浮现诸般过往善缘:

 老鼠巷中劝人善,荷仙镇中降血妖,蛇盘山上救诸人,长丰地界斩妖王。

 拔除恶堕人参根,降服蛇母免人祸,无意唤来狮驼岭,口吞魔国惹人论。

 雍州墙破斗旱魃,三头六臂显神通,入得地宫几番折,终将元恶毙掌中。

 一幕幕场景走马观花的闪现又消散,余禄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干涉了这么多人的命运轨迹。

 “不过这是在干什么呢?”

 余禄不明白这位千古一帝的用意。

 “这是陛下在对你论功行赏,你庇护凡人有功,之前有人以地仙屠唤醒了陛下,如今地仙屠既然已经被平息,始皇陛下将按照大秦规制,行使陟罚臧否的惯例。”

 就在这时,一尊将军俑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陶唇蠕动着,开口解释。

 “原来如此,多谢将军解惑!”

 余禄闻言了然,心思活络起来,莫非姬无神、震云子他们便是知晓地仙屠结束后会论功行赏,想要借此获得祖龙印玺一次使用权柄的赏赐?

 不过将军俑虽然口头说着论功行赏,其实心中却并不是这般想的。

 眼前的余禄虽然是武道修士,身上却是有着妖魔和佛门混杂的怪异之处,陛下又怎么会青睐他呢?

 想必是借此把道藏传承拿回,毕竟余禄并非仙秦皇族,继承千古人龙道藏是不合礼法的,但又不好强行取走,只能以这种论功行赏的方式来换回来,不让他吃太多亏。

 将军俑分析的头头是道,并对此深信不疑。

 诸般善缘演化结束之后,古镜中浮现一道古老的青铜门户,像是仙秦天朝的国库一般。

 门户洞开,里面摆满了十余丈高的博古架,大部分木架上都是空荡荡的,但耐不住这些博古架的数目多。

 上面随意摆着的一件灵物宝药流传到外界都是会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的珍宝。

 “你想要什么赏赐把念头投到其中即可,功劳足够且宝库中有储备,就会在铜镜上浮现实物。”

 “多谢将军告知!”

 余禄抱拳致谢,他想要的当然是祖龙印玺的一次使用权。

 祖龙印玺虽然对他本人的实力增进毫无作用,但能够让他在接下来和大宗的博弈中获得主动权,余禄已经可以想象等自己走出地宫之后,等待自己的将是何等的狂风暴雨。

 况且祖龙印玺能够为雍州地界内的人皇盟约补充人道气运,自己也将是受益者,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这仙秦天朝都灭亡多少年了,为什么还有源源不断的人道气运?

 这是余禄感到不解的,但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将念头投入到古镜之中,默默念道:

 “祖龙印玺的一次使用权柄。”

 铜镜毫无反应。

 将军俑见状便接着说道,“看来是功劳不够,你把手中那枚玄异的黑白神魂献入其中试试,献祭了这枚沾染着滔天罪孽的异堕神魂,你的人道功劳应该会大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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