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品

 “可、可这真的吓人”鬼王大人敬业地嚷嚷。

 “喵呜喵呜”

 见两人没被污染,那东西的叫声渐渐急促起来。

 声音从裂缝深处不断飘出,裂缝骤然扩大了些。满屋子软肢律动得更快,其中两根顺着钟成说的脸侧弹射而过,直冲谢宝财面门。

 它仍然不打算放过谢宝财。

 “啪啪。”

 两根软肢攻击未半,中道被逮。钟成说将它们一把薅住,动作格外坚定用力。

 “我们已经控制住那个老人了,识安会保证高梦羽的安全。”钟成说好言相劝,“放了高梦羽,这样下去,她会被你杀死”

 然而那东西听也不听。

 钟成说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记肉肢。“猫”气愤地抽上钟成说,差点将他的面罩打飞。

 “无法交流,攻击力道约等于普通成年男性。”

 钟成说后退两步,提高声音。

 “殷刃,再刺激一下谢宝财”

 殷刃“”是嫌“猫”揍得不够狠吗,难道那东西触感很好

 不过为了扮好六神无主的状态,殷刃薅起谢宝财,充满感情地播报“我们两个都是高梦羽的朋友,今天是来给你个教训”

 果然,谢宝财脖颈血管凸出,老人蛞蝓般挣脱衣物,满地乱爬,嘴里喃喃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吐字清晰,可惜字词之间毫无联系,两人已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猫”也发了狂。

 笃笃笃的怪声接连响起,原本的裂缝扩成一个浑圆黑洞。

 以这个巨大黑洞为中心,公寓里出现了大大小小几十个的黑洞,像是空间被戳开了无数孔洞。更多软肢从黑洞里往外钻,四处乱探。

 谢宝财的行事也越来越怪异。他赤身露体,仿佛一个扭曲成团的绳结。老人肢体怪异交缠,在地上不停伸缩他似乎还在找那把刀。

 殷刃心里啧了声。

 要是继续磨蹭下去,谢宝财可就不好医了。这老头恶毒归恶毒,但他还没来得及shā • rén 。万一谢宝财疯在这,他们俩真的要跟识安说再见了。

 或许想到了同样的事,钟成说瞄了眼满地乱爬的谢宝财“你把老人家带出去,帮我把绳子固定在室外,别再进来了。”

 “你”

 “那些软肢的运动方式有瑕疵。”如同水中游鱼,钟成说灵巧地躲避着攻击。“有一处地方动作不规律,数量也不对,它应该在护着什么这些黑色的洞,就是间隙了吧。”

 钟成说一边避开软肢,一边把两根登山绳结实地捆在腰上。只见他随手一甩。其中一根牢牢卡上窗外护栏,他将剩余的那根抛给殷刃“把它固定在邻家防盗门上,快”

 这小子要主动入隙。

 殷刃接过绳子,这回他没佯装恐惧,只是叹了口气。

 “进去之后,无论你摸到什么,别睁眼。”

 钟成说动作顿住片刻。

 “一点直觉,就当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殷刃握紧藏好的刀,“去吧,大英雄。”

 钟成说冲他点点头,他拨开滑溜溜的腥臭软肢,朝目标黑洞冲去。

 下一刻,他的身影被黑暗吞没,彻底从屋内消失。

 如同被按下暂停键,满屋子软肢凝固了。“猫”似乎懵了一阵,继而陷入暴怒。无数软肢裹上绳子,一部分试图抽出卡在窗栏的绳钩,一部分试图将殷刃手里的固定端夺过来。

 殷刃并没有按照钟成说的嘱咐离开。

 他随便一脚,谢宝财被他踹去墙根,当场撞晕。殷刃冲“猫”笑起来,他当着它的面,将绳钩缓缓送入胸腹。

 绳钩透过衬衫缝隙,脐带般没入殷刃皮肤。

 固定好绳钩,殷刃拿出那把刀,在手中轻快地挽了个花“这样松快多了啊,我忘了,你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这样呢,能明白吗

 这回殷刃没张嘴,屋内回荡着一股让人不适的振动。

 让那个人带走高梦羽,这事还有的谈我把绳子系在脊柱上了,你抢不走的。

 “猫”的动作犹豫了一瞬,十四只眼睛疯狂滑动。它不再喵喵叫,而是发出不成调的噪音与嘶吼,声音里满是抗拒与愤怒。

 到底是畜生神智么。

 “吱啊啊啊啊啊啊啊”

 “猫”高声嘶叫,软肢开屏般根根展开,露出其中密集而诡谲的花纹。它们一刻不停地变幻,几乎要贴到殷刃面前。

 它终于不再窝在间隙里,整个躯体暴露在外。

 无数软肢交汇处,是黏连在一起的十四颗赤红球体。球体根部长着柔软的葡萄状黑灰肉块,上面遍布手指粗细的漆黑孔洞。

 其中有一大块颜色较浅,形状微缺,像是还没长好的新生组织。

 然而就是这近乎一团糟的长相,它仍然极富对称美。乍一看,这东西有点像腐败的“十丈垂帘”花,或是某种动物的细密肋骨。

 总之跟“猫”这种生物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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