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

 “门坏掉的事情,我会跟梁先生打个招呼,看他那边怎么说。”

 接下来是一段长达十秒的沉默对视。

 钟成说脸上写着“你什么都别问”,殷刃脸上写着“我什么都不问”。在这诡异的默契之中,殷刃率先笑出声,钟成说也弯起嘴角。

 “地上的玻璃我都收拾好了,你可以现在洗。”钟成说开始拆那堆购物袋。

 殷刃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的床头小桌上摆了块蛋糕。蛋糕方方正正,淡黄蛋糕胚上涂满鲜奶油,正中间嵌了颗红艳艳的酒渍樱桃。

 它散发出美妙的清甜香气,将人的情绪勾得绵绵软软。

 钟成说正倚靠在自己的床头,他仍穿着识安长袖衫,正用宽屏手机读书。

 殷刃喜形于色:“送我的?”

 “嗯,附近有个很有名的蛋糕房。这款时段限量,我家里人很喜欢。”

 “你不吃吗?”

 殷刃很确定,钟成说身上没有蛋糕的香气。他的床边也没摆蛋糕,只放了个鲜红苹果。

 钟成说继续看书:“我不吃。冰箱里的蛋糕不要动,那是我捎给爸妈的。你要喜欢,可以明天自己买——刚才我联系过梁先生,考虑到你的情况,识安会把两个月的工资预付给你。”

 “真的?!”

 “但你消费时我得在场。”

 殷刃挖蛋糕的动作一僵,这意味着他们要搭档两个月以上吗?他的偷懒美梦怎么办!

 好在蛋糕足够美味,一口轻盈奶油下去,殷刃的懊丧全都炸成了彩纸屑。紧接着,他意识到一个微妙的问题。

 “钟哥……”

 “嗯?”

 “那个姑娘是不是养了什么?”

 钟成说放下手机:“应该没有。资料上写了,她的邻居最近没听到怪声。而且她的房内没有动物毛发或宠物用品。”

 “她买了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又没送人,很可能是养了什么。”殷刃端着奶油蛋糕,神色郑重,“或许她养的东西没有毛发,也不需要其他用品。”

 很多邪物都不掉毛,也不喜欢用食盆,这个他熟。

 钟成说:“……”

 钟成说:“……或许。”

 他看看碟子里的蛋糕,又看看殷刃,面色复杂。

 他不太想追究殷刃同志的灵感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