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塔_

希夷转过身,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

却是敖钦主动要招惹,扬声唤回欲走的上仙:[希夷,你安的什么心?]

[当年为什么要救他?]希夷闻声回头,敖钦在降魔塔沉沉的阴影下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凝望著他,[他果真是你是留在凡间的骨血么?]

涵养甚好的上仙变了脸:[是啊,他还是我的独生女儿。怎吗?你要唤我一声岳父吗?]

渍渍,小道士果然比他乖巧得多。敖钦暗自咋舌,口气却依旧正经:[事情同你无关,你在上边看著就好,何必大费周章搅进来?]

希夷只拿眼角睨他:[这是我的事。]

[那又为何上告天帝?]

[我见不得你的作为。]

敖钦不问了,斟一杯酒缓缓送进嘴里:[希夷,你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厌?]

希夷干脆扭过头去:[我只知众仙都暗自抱怨你张狂无忌。]

终究是仇敌,话不投机,说多少都是徒然。希夷淡淡向他点了头算作告退。

望著远去的白色背影,敖钦把玩著手中的酒盏哑声开口:[你找不到解药,是因为世间上压根就没有。无涯的病不过是一时之症,过了半月自然就会好,现下他应该能下床了。自始至终。我也不过是想借此强留他半月而已。其实,留与不留又有什么分别?我终究不能囚他一世。希夷,如若你还没改变主意,明天你就可以带他走。他跟着你,总好过跟着别人。]

那边的希夷站住了,敖钦只能看见他纹丝不动的背影。过了半晌,才听得他徐徐说道:[虽然你从未唤过我,不过,你终究是我师弟。此事无从变更,亦不得变更。]

有那么一瞬间,敖钦想发笑,嘴角徒劳地扯起,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希夷,你真的叫人讨厌。]

渐行渐远的上仙毫不退缩:[其实我也很愤懑,为什么会有你这么个混账做师弟?]

月色清朗,堪堪照出院中玉白色的一株牡丹,上头静静驻足一只玉色的蝶。

夜半后,敖钦路过房前,里头幽幽还点着灯,便抬手去叩门。不曾想,门并未关严,手指轻轻一推,便敞开了。敖钦探头往里望,屋内纱帘之后,小道士安安静静丨坐在床头,也正望着门边的他。

[你这是在诱我留宿吗?]敖钦朝他办了个鬼脸,嘻嘻哈哈同他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