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重,那么轻_
没几分钟,发现了儿子抱着玩具笑着的脸。
萧重轻小小的欢呼了一下,仔细地放进口袋里。
和儿子的照片放在一起,是另外几张人物照。夹杂在一堆各式各样的景色中,显得十分突兀。有的已经老旧泛黄,看起来年代久远。虽然拍摄时间不同,但都是同一个人,白净的脸上有一双丹凤眼, 薄薄的嘴唇总是带笑。
男人正从卫生间走出来,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滴,习惯似的打开了一罐啤酒。看了一眼萧重轻的方向,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变了脸色。
听见男人冲过来的脚步声,还没等抬头看清楚,手里的照片被抢走,萧重轻被一股力量掀翻在地上。
男人燃烧着怒火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捏着干瘪的易拉罐,没喝完的啤酒泛着白沫流淌到地毯上。
“找到要找的东西就给我滚出去……!”
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吼声,好像随时都可能会shā • rén 的可怕眼神。
完全不知道缘由,萧重轻恐惧得只能说对不起,比昨天更加狼狈地被赶出来了。
回到家洗脸的时候才发现下巴青了一块,嘴唇也破了。
不知道被打时撞到了哪里,萧重轻对着镜子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原本还担心跟他见面会觉得尴尬,现在却发觉男人对自己的态度让他根本没有感觉尴尬的余地。也对,同性恋就不挑对象了吗?
对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而言,自己恐怕只是个随手抓来的yī • yè • qíng 对象罢了。若不是自己在他面前频频出现,恐怕早就把自己忘了吧。
像你这样的男人,有哪一个会看上啊——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客厅里的电话这时丁零零响起来,萧重轻怔了怔,会不会是妻子打来的?忙不叠地冲过去拿起来话筒,可能的话希望她能答应让他时常去看看儿子。
“啊,萧先生,你终于回来了!我是A杂志的小王啦,你明天有空吗?”
A杂志吗……有点失望的萧重轻有气无力地想,以后每天都有空了,“……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您这个月的稿费下来了,另外关于下个月的稿子有点事情要跟您商量,方便的话能麻烦您到编辑部来一下吗?”
“好的,没问题啊。”
敲定了时间,萧重轻放下了电话。
虽然不太多,但是在杂志和报纸上差不多每个月都能发表一点小文章。也许还不到豆腐块那么大,可是给与萧重轻带来的鼓励和喜悦,却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总算,还有能够找到一点自信的地方。
“哎呀,您的下巴怎么了?”
见面第一句,小王盯着他的脸惊讶地问。
“啊……不小心跌的……!”萧重轻干笑,“我这个人总是粗心大意的。”
安慰了一句“可要小心些啊”,小王递过了一个牛皮纸信封,“您的稿费。”
“谢谢,每次都麻烦你。”
“哪儿的话!”小王笑着摆了下手,“其实,这次找您来的重点是关于我们杂志的一个新栏目。我们杂志不是一直倡导要保护传统建筑吗?尤其是本地,最近拆建的民居越来越多,于是民间也发起了这样的活动。杂志打算开辟一个专栏,用图片和文字结合的方法,向社会介绍传统建筑的文化信息、内涵,和需要保护的重要性。我们需要一个文字有感情,但是又不能太煽情的作者,大家一致都认为您比较合适,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接这个工作?”
“这……如果我的文章还可以的话,我当然是没问题的啊。”
小王拍了下手,“有什么不可以的!要不然大家不会都选您啊!对了,因为是专栏,所以稿费只会多不会少哦!”
“那个无所谓……”
正说着,主编室的拉门发出跟往常一样咔啦啦的响声打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吵吵嚷嚷走出来。
“我说你就答应我一回吧……!!”
“休想!”
“老朋友了,破一次例嘛~~!”
“我说过我不拍人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觉得声音有点耳熟,萧重轻转过头,立时愣在当场。
想忘也忘不掉的男人的脸,又出现在视野中。男人也看到了他,像前几次见面时一样皱起了眉。
“哎呀,刚好!这位是我们这次请来的摄影师——宇文先生。”小王向萧重轻介绍。
宇文……原来他叫宇文。
年轻的主编拍了拍宇文的背,“这位是这次要跟你合作的作家,萧重轻先生。”
男人在唇齿间轻声念了一遍,伸出手来,“你好,萧先生。”
“……你……你好。”萧重轻胡乱地点点头,握了一下对方的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察觉到自己紧张到手心里都是冷汗。
“萧先生,你对北郊那边熟不熟?”主编摸着下巴问道。
“还好,我小时候在那边住过的。”
“太好了!麻烦你为摄影师带个路如何?第一期的素材是那里的老宅,宇文他不是本地人,找那么远他会迷路。”
“啊……”萧重轻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萧先生没空就不要勉强了,”宇文抢在他前面说,“若帆,你给我地图就好。”
“我有空。”鬼上身似的,萧重轻赌气一般答应了,抬头看着男人的眼睛说。
路上车子不少,稍微有点堵塞。
看着前面长长的车队,宇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百无聊赖地敲打着。萧重轻坐在另一边,扭着脸看窗外。
为什么要说有空呢?他一遍遍地问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