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撞死在树上_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尽管只有两个小时的航程,方亦慈却仿佛辗转了许多个四季。只要魏如枫轻轻说几句话,或深情,或平静,他都能被瞬间击中,完美地败下阵来,无一例外。
——胸腔里是枝繁叶茂的森林,猎人一出现,便惊得鹿群仓皇出逃。
顺利到达A市机场,魏如枫早就在出机口的大厅等他。那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中尤为显眼,面容清冷而英俊,经常引人时不时多瞄两眼。
魏如枫看到他出来了,站在原地小幅度地张开双臂,等着方亦慈大步迎过来,一下子扑到他怀里。
“累吗?”
“想您想得累。”方亦慈把脸深深地埋进魏如枫的胸膛,“就算抱到了人也还是想。”
魏如枫手掌轻轻抚摸怀里人的后颈,全然不顾周遭的视线,偏过头亲吻他的脸颊。“那今天回去先不跟你聊工作了,”魏如枫搂紧他,“就让你有空一直想我吧。”
两人上车往市区开,路上方亦慈讲起自己小时候和方忆宁各种有趣的事,魏如枫就在旁边认真地听,浅笑着应和他几声。有了方亦慈在旁边喋喋不休地为自己解闷儿,遥远的路途也不知疲倦地到达终点。魏如枫把车子停到路边,让方亦慈先上楼,自己去停车场。
他刚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被方亦慈一把按住了胳膊。
“魏老师,”方亦慈收敛了笑容,表情平静地盯着他,“如果有一个按钮,按下去可以忘掉自己过去所有不愉快的记忆,您要不要按?”
魏如枫一脸惊讶:“哪呢?”
方亦慈:“……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啦。”
嚯,出去几天再回来都变成哲学家了。
魏如枫靠回座椅上,侧身对着他,不假思索道:“不按。”
“为什么呢,”方亦慈沉沉地呼吸,眼神幽深,“只保留过去开心的记忆,然后轻松地跟我在一起,这样不好吗?”
他像是解不开难题的孩子,急切地想从大人嘴里得到标准答案。
魏如枫缄默半晌,伸手覆上方亦慈的半边脸。
“不好。”
明明近在咫尺,四目交接时却还是像在遥远凝望。
“无论是孤独,还是苦楚,我一点都不想忘掉。”魏如枫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来自深海,“正因为我记得那些,所以你的存在对于我来说,才更加特别。”
方亦慈呆怔了两秒,身子忽然从座位上前倾,嘴贴住了魏如枫的唇。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蛮横地探入,而是就这样普通地贴合着对方,汲取柔软的温度。
他接着又慢慢松开了,稍微离了几寸,对上魏如枫的眼睛。
“我好喜欢魏老师,我可太喜欢魏老师了。”方亦慈毫不含蓄地向他表白,“喜欢到容不得别人比我更喜欢您,也容不得您更喜欢我。”
魏如枫的唇角因为他的话而上扬弧度,“就这么喜欢吗?”
“嗯。”方亦慈重重地点头,“我不是说过吗,我要把您当祖宗一样供着。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您难过哭的。”
青年那张五官邪气的脸,却总说着不同桀骜外表的深情话语。
“除非——”方亦慈垂下睫毛,凑近过去,让说话的热气游走在魏如枫唇边,“除非是您跟我做到爽哭。”
没等魏如枫反应过来,青年一刹那就恢复了轻佻的原样,闭上眼吻住他的唇瓣,湿软的舌头猝不及防地伸进来,舔弄得自己连牙齿都发痒。
魏如枫揽住他的腰间,腾出手按下开关将副驾驶的车座放平,稍一用力就把方亦慈的身体压了下去。
狭小的位置上勉强容纳着两个成年男xìng • jiāo 缠的身体,他们下半身的衣物被丢到了车座下面,车内的温度随着身体的涨热而逐渐上升。拥挤的空间里,方亦慈觉得大脑有些缺氧,他恍惚地张嘴要呼吸,开口发出的却是一连串情欲绵绵的细碎呻吟。
他紧紧地抱着魏如枫的身体,呼吸急促,下腹的酥麻快感蔓延到了全身。逐渐提高音量的喘叫盖过了身体交合的yín • mǐ 声音,高潮来临的第一秒,方亦慈就难以自持地喊了出来。他鼻尖绕了一圈潮湿甜腻的空气,于是闭上眼,有气无力地倒进魏如枫结实的怀里。
魏如枫的喘息在他头顶上方飘过来:“你吸得我好牢……不想让我拔出去,怎么办?”
“那就别出去……射进来。”方亦慈抬头舔着对方的耳垂,湿润的眼睛迷离,“老师……灌满我吧。”
魏如枫被那暧昧的声音蛊惑了心神,在一阵炙热猛烈的抽送后,欲望尽数倾入那湿热的甬道里。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颤了几下,待理智与冷静重回上风,魏如枫扳过方亦慈的肩膀,亲吻着他泛着潮红的脸。
他还在他的身体里,最私密的部分牢牢嵌合出温暖紧致的触感。
方亦慈忽然抬起了脸,一言不发地盯着魏如枫。
他轻轻蹙眉,那双眼睛亮得像是旅人终于穿过了沙漠。他保持这样的神情安静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魏如枫,我好tā • mā • de 爱你啊。”
56.
工作室的地址已经选好,离公寓不远,开车半小时就能到。作为新人,能有自己的二级影视工作室已经能证明公司对他的期待度,以及在魏如枫的要求下,魏尽出资为他们购入了一批昂贵的器材,等着从国外运来。
方亦慈去写字楼和设计师讨论室内设计的方案,聊完回去的时候,进电梯正好看到个有点眼熟的身影。迟疑了半晌,方亦慈想起来这人好像是魏如枫那个大学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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