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撞死在树上_
“嗯?”方亦慈回过神来,“没事。”他咧了咧嘴,伸手想接过行李箱,被魏如枫拎着拉杆躲过去了。
“我又不是废了,提个箱子而已。”
方亦慈笑起来,“我的魏老师可是一丁点活儿都不能干的。”接着他又上前凑到魏如枫耳边,唇边吐出几缕热气:“您只能干我。”
魏如枫心里“咯噔”一下,余光瞥到了方亦慈那副戏谑的表情。
“耳朵红了。”方亦慈笑眯眯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那温度升高的耳廓。他正想等着看魏如枫面色潮红的样子,却不料下一秒自己的腰间被一条手臂箍住,身子向前跌了半步,嘴巴被两片柔软的唇堵住了。
魏如枫轻轻吮住方亦慈的舌头,纠缠了半晌又咬了一下才松开他,语气有些不满:“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收敛点?”
方亦慈看着魏如枫那种“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的眼神,愣住了:“……我?”
魏如枫:“下不为例。”
方亦慈:“我?”
魏如枫没再理他,红着耳朵提起行李兀自走出了机场大厅。
方亦慈跟了上去,笑着牵住他另一只手,“行吧行吧,都怪我。”
回公寓后魏如枫躺床上休息,他望着窗外灰白的天空有些出神。这片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和湛蓝,像是一张发旧而坚韧的A4纸。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的时间是几个小时,距离是一千多公里。
自己的人生从一条轨道交接到另一条轨道的时间是二十六年,距离是一个人的出现。
魏如枫偏过头,看到方亦慈蹲在地上帮他整理行李箱,全都收拾好后,疲惫地躺了过来。
魏如枫往边上挪了挪给他留出空位,修长的手臂揽过方亦慈的身子。
他摸着青年的头,“辛苦了。”
“不辛苦。”方亦慈闭着眼往他胸上蹭,“为人民服务。”
魏如枫安静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他对男性从来就没什么审美上的标准,平时打扮自己也是按照大众的喜好来。他只觉得方亦慈比普通男孩子都白净好看,英气的五官越瞧越顺眼,尤其眼神总是轻佻地望着自己,仿佛能把人看穿。
“方亦慈。”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闷哼,睁开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我胳膊麻了。”
“……”
两个人都不会做饭,到饭点的时候只能盯着表等外卖送上门来。方亦慈觉得自己这双笨手不会料理还情有可原,但魏如枫也十指不沾阳春水就说不过去了。
“为什么我要会做饭?”魏如枫掰开一次性筷子非常疑惑他的逻辑。
“您不会做没关系啊,”方亦慈回答得理所应当,“现在可以开始学。”
魏如枫夹了口米饭,咽下去的时候反应过来方亦慈的意思了。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问:“难道不是‘我不会做没关系,你学会了就做给我吃’吗?”
这才是他了解的方亦慈应该说出的话才对。
方亦慈忽然冷笑一声,“您想得倒挺美。”
魏如枫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表情怔住了。
随即他明白过来,方亦慈这是谈恋爱前后的判若两人,以前还乐呵呵地给自己剥虾献殷勤,现在就无所顾忌地使唤自己去学做饭了。这四舍五入,那以后岂不是碗也得他来刷,衣服也是他来洗,地板也是他来拖,沙发罩也不放过?
魏如枫顿时觉得人生充满了危机感。
虽然说好了要去回应方亦慈的期待而让自己更耀眼,可是他没想过方亦慈是要自己和洗洁精一起闪闪发光啊。
魏如枫这样憋屈地想着,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wǒ • cāo 。”方亦慈把筷子往桌上一撂,起身过去一把搂住了他,“怎么了呀,饭不好吃吗?那我给您重叫一份。”
魏如枫坐在椅子上,难以启齿地把脸埋进方亦慈怀里。
“我不想做家务。”
“啊?”
“我不想做家务。”魏如枫直起腰仰头看着他,睫毛挂泪,郑重其事地又说了一遍。
方亦慈都懵了,他只能心疼地细声哄着:“好好好,您不用做家务,我哪舍得啊。”
魏如枫收起了眼泪,又说:“做饭我也不想学。”
方亦慈叹气道:“您就在家里当祖宗,天天被我供着,行吗?”
“嗯。”魏如枫情绪缓和了下来,双手搭在方亦慈的肩膀上,稍一用力就将他半个身子都按进了自己结实的胸膛。
方亦慈听到了一道低沉性感的声音:“除了干你,我什么活儿都不想干。”
紧接着耳朵猝不及防地,被对方轻轻舔了一下。
48.
方亦慈连续吃了好几天外卖,一日三餐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定点进食。周末这天他终于受不了这种饲养动物似的生活方式了,一大早出门买了点食材,自己拿着手机查菜谱开始学。
“生抽两勺,糖两克,盐两克……生抽几勺来着?”方亦慈手忙脚乱地喃喃自语着,厨房里的调料罐还没认清楚。他一回头,看到魏如枫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对厨房这边的动静完全置若罔闻。
妈的。
直男德行。
方亦慈忿忿不平地在心底抱怨着。但要是真让魏如枫过来帮自己切菜,他又怕魏如枫蠢到划伤手,到时候疼哭了又得自己哄。于是心里的那点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自认为勤劳务实温柔体贴的成就感。
他拿着手机看菜谱上的步骤,屏幕顶部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今天选好日子了。
方亦慈心里一沉,忙点开对话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