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撞死在树上_

“这种神秘力量我们一般称它为——”方亦慈一脸严肃地凑近他,“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魏如枫怔了几秒,然后更加确信了方亦慈的话完全没有科学依据。

胡说八道,信口雌黄。不,这简直就是在故意骗他!

“我不信。”魏如枫眼眶发红,有点怒意地说道。

最后方亦慈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着他“您不非您真的不非”“欸欸欸您别哭啊花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开箱子只有蓝天白云是人之常……啊?连续四个白?哈哈哈哈哈……不,我不是笑您,没有。”

他又仔细弄了半天,把病毒大致清理完,一下子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过和魏如枫相处在同一屋檐下,方亦慈觉得再长的时间也流逝得飞快。

而另一边的顾泉可不这么觉得了,他隔十五分钟就要打一次电话,最后方亦慈接通的时候明显听出顾泉已经绝望了:

“你他妈还能不能来啊?!”

“我都快吃完了……”

最后顾泉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委屈万分的样子:

“刚才服务员把你那份饭和汤都收走了——她看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明明很孤单却意淫自己有朋友的loser。”

方亦慈撂下电话,朝魏如枫无所谓地笑了笑。

“是你朋友在等你吗?”魏如枫问,“那你先走吧,我不耽误你时间了。”

“不不不,没有。”方亦慈耸耸肩,“我今天哪也不去,就帮您修电脑。”

37.

魏如枫要先回趟家换些衣物和书,他走到大厅,看到原首他们几个正在教熊之渔玩最近热门的几款手机游戏。他路过熊之渔身边时,清晰地听到她好奇的声音:“这个黄闪闪的卡片是什么啊,厉害吗?”“哇,这把水晶刀看起来好帅!”“‘SSR’是什么意思?连续三次出现这种卡了。”

魏如枫无声地剜了一眼她,拂袖而去。

方亦慈在旁边看着只能忍笑,他踢了踢那几个人,下达命令:以后不准在魏如枫面前玩任何靠运气的游戏,消消乐都不行。

晚些的时候顾泉到了新换的酒店,一见到方亦慈就非常亲切友好地打了声招呼:“我日你全家!”

方亦慈:“文明点。”

顾泉:“我,太阳,汝母。”

对于熊之渔来说,顾泉是个陌生面孔,而且看起来又高又壮还有点凶,不敢轻易上去打招呼。安望舒就在旁边跟她交代了清楚:“你不用怕他的,他就相当于你失散多年的哥哥。”

熊之渔一脸不解。但她想去抱顾泉怀里的猫,所以还是鼓起勇气上前问了个好。

顾泉低头看她,转身问方亦慈:“这谁啊?”

方亦慈毫不夸张地说:“未来一线女星。”

“真的假的。”顾泉有点不屑一顾地看着熊之渔,问她:“你比那些个谁……”他念出一连串的影后名字,“比她们演技都好吗?”

熊之渔身上有着天生的强大自信感,每根眉毛都洋洋得意,“那是,看老娘以后干她们个逼飞奶裂!”

方亦慈:“文明点。原首最近不是在教你语文吗?”

熊之渔改口:“看我令她们器官翱翔比天高,ru 房绚烂如烟花。”

方亦慈:“……”

安望舒说的没错,顾泉和熊之渔就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尽管他们目前还没有擦出过惺惺相惜的火花,但光看他们身上相似的气质,安望舒就能断定:他们的脑回路会殊途同归,言行会异曲同工,他们站在那就是一道和谐的风景。

仿佛金刚见到哥斯拉,哪吒遇上葫芦娃。

魏如枫到家后简单打扫了下屋子,顺便把信箱里订购的几期杂志拆装整理。在最新一期的封面上,他看到了一张年轻且洋溢着热情的脸,令他感到颇为熟悉。

这个封面上的男人,笑容灿烂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进海澜之家跳舞。

那人有一个比他自己名字响亮一百倍的称号:魏尽爱徒。

魏如枫顺着那四个字向下看去,发现旁边还印着一行红色的字体,正是这人的经典语录——

“人生在世,如果不能为信念舍弃些什么,那灵魂得有多单薄。”

听着很耳熟。

魏如枫回忆了几分钟后才豁然:那个人大学时候也常说这句话来着,并把这句话刻在了墙上,每天起床和临睡前都能看到这句座右铭。

当时的魏如枫一直不能理解他这种做作的形式主义,直到那个人最后与自己分道扬镳,魏如枫才明白过来,那个人为了信念舍弃了什么。

只是舍弃了最不重要的东西,而已。

魏如枫面无表情地翻了几页杂志,又在里面瞥见了另一张熟悉的脸。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傲慢又冰冷的眼神望着镜头,美得不可一世。

那眼神令魏如枫猝不及防想起他们分手那天,她对自己甩下的那句“生而为人,你真的了生无趣”。当时她的眼神大概也像是画报上这样,高高在上的怜悯,却又不屑一顾。

魏如枫胸口一闷,蹙着眉合上杂志丢到一旁。两秒后他又伸出手,将那杂志倒扣着放置。

他的生活里到处都是这样琐事堆积,像是虫子一样密密麻麻聚集起来咬噬着心脏。但他今天没有料到的是,还有更烦躁的事情出现。

“魏先生吗?这里是安康医院。”

魏如枫攥着手机聆听着,在说完最后一声“我知道了”后挂断电话。

接着,他把这个月买的第二个手机摔得粉碎。

方亦慈连着几天没见到魏如枫,打电话也是关机状态。他没空去想魏如枫到底是想趁机会不再理自己,还是有什么事不能抽身,眼下他正为了最后几场夜戏忙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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