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先生说他爱你_

  包间的门在背后合上,我觉得自己帅呆了。

  甩了甩耷拉在额前的刘海,我又拖着人往前迈一步,一瞬间,肩都要沉下去一半。

  我小声抱怨:“修哲,你怎么这么重啊?”

  最后,我在一个正经服务生的帮助下,把死沉的修哲塞进了副驾驶。

  我给了那个服务生一点小费,要他别告诉别人他帮过我,尤其别告诉刚才那个包间里的男人。

  修哲酒量实在是差,连我都不如,酒品也一般,像此时,被安全带捆着还要左摇右晃唱唱歌,一直问我“你是不是林彧初呀”。

  我说:“是。”

  他又问:“你是不是林彧初呀?”

  我说:“是。”

  他说:“那就好,那就好。”

  停一会,他又自己现编一首歌。

  “你是不是林彧初,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歌词,他也不大声嚷嚷,就在那小声唱个没停,每一句的调调都不一样。

  平心而论——嗯,有点吓人,又很受用。

  别人一定没见过这么傻乎乎的池修哲。

  能这样闹腾,就说明表叔还是手下留情了,我是真的看过他没喝多少就直接给喝睡过去的,连闹腾的劲儿都没有。

  回家时,修哲已经能慢悠悠走了,故而从公寓楼下到家里没费太大工夫。他一进屋,就缠着我吻个不停。

  他整个身子都压上来,门板硌得我后背疼,不过我没拦着他。

  我觉得修哲怪怪的,说不上哪里怪,他亲得要舌根都要麻了,才慢吞吞从我身上起来,再看我时,我隐约觉得他或许已经有几分清醒了。

  他说:“我那会儿头快痛死了,她们就突然过来……我吓一跳,可是眼睛都睁不开。”

  “我伸手就挨个拦,她们穿得又少,我还不敢碰到她们,就把手缩到袖子里。”说着,修哲就向我现场演示起来,他果然是公认的好演技,完美再现了当时的场景,连他自己当时的状态都一比一还原。

  ——两只手缩到袖子里的动作太傻了,修哲应该还没有醒。

  可是他跟我解释这个做什么?又不是他的错。

  我跟他说:“我没有生你的气啊。”

  他又把我一整个抱进怀里,语气里好像有点不高兴:“可是你不能一点儿气也不生。”

  我细细想了想这句话深一层的含义,有些云里雾里,我忆起自己刚进包间时的心情——我肯定生气了,却不是气他,这应该也算他说的那种情况吧。

  我诚实地说:“对啊,我当时好生气啊!你闭着眼睛都没看到,我一边一个,跟拎东北长粒香一样把她们从你身上拎起来,她们身上香水味好重,我觉得那味儿现在还在我周围飘。”

  我话音未落,修哲就开始在玄关脱衣服,上衣脱完了,赤膊后又要脱裤子,我赶紧拦下了。眼瞅要入冬,等会冻着了怎么办。

  我来不及捡他扔在地上的衣服,就急忙脱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笨修哲,笨修哲——我说的是我拎她们,自己沾了味道,跟你一丝半毫关系都没有呀,你怎么这么笨,这么笨。

  我被他闹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又庆幸他不会在别人面前这样撒泼。我扳正修哲的脸,让他别晃来晃去好好看着我。

  “不管你有没有听进去,能不能听进去,我再讲一次,我没有生你的气,我会生气是因为她们竟然敢乱摸你,她们知道你结婚了还对你动手动脚,那是她们的错,不是你的错。”

  “——你这样的酒量,以后只准在办公室谈事情,非要应酬,也不能去那种地方,带他们去甜品店、咖啡屋,吃涮锅、吃麻辣烫随便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去那种地方。”

  “下次再被我逮住……我还是不会把你丢在外面不管的,太便宜你了,”我越说越投入,轻哼一声,威胁道,“我还要接你回来,带你去吃铁板鱿鱼,带你去吃干锅排骨,带你去吃麻辣火锅——我吃鱿鱼,你吃铁板;我吃排骨,你吃干锅;我吃火锅里的菜,你吃火锅底料……”

  我还要说下去,修哲搭在我腰上的手忽然用力,我愣住,再看他的神情,却忘了自己接下来想说什么。

  “小初,”他小声说,不过片刻,又叫,“小初。”

  我当然应他:“嗯。”

  他举起手,仿佛是要挡住我的眼睛,最后也只是停在我的脸上,一下下蹭着。

  修哲不笑了,也不皱眉头,什么表情也没有,我无端觉得他十分孤独,而我束手无策。我仿佛离他很远很远,在一万光年外。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修哲究竟是醉着,还是醒着?我小心翼翼揣测着。

  他忽然小声道:“这种眼神……”

  我屏住呼吸,听他讲话。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别人。”

  “只能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什么眼神?怎样的眼神?不许别人靠近他时眼里的凶狠吗?

  我猜不透,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样。

  我有一肚子的疑惑找不到答案,却在眼神相触的瞬间,无比清楚地认识到,原来寂寞也是可以将人俘获的。

  而我完全被他俘获。

  我被酸涩的情绪折磨得说不出话,只能很认真很用力地朝修哲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