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先生说他爱你_

  这话他是走在我前面说的,双手背在身后,优哉游哉地往前慢慢迈步子,真有几分老大爷逛公园的架势。

  彼时,我实在没忍住朝身边店铺的玻璃上瞧了瞧自己的身形和被口罩遮了一半的面庞,确认自己仍然年轻,正当壮年。

  林彧初大概嫌我半天没回应他,又回转过身看我,他站在原地等着,朝我伸出一只手。

  原来影视作品中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并不完全是假的。

  空气和时间骤然变得黏黏腻腻,我有些透不过气,甚至因为心跳加速而变得头晕目眩。

  我走近他,牵起了那只手。

  林彧初就这样拉着我,慢悠悠地边走边小声抱怨:“你跟好我呀,走丢了怎么办?”

  我由他拉着,顺着街道上商铺的玻璃一路看下去,看我们映在上面的身影。

  “有高德地图,”我说,“而且我记得你的方向感也不怎么样。”

  林彧初:“……”

  他不接话了,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掐了掐我的掌心。

  我以为他在闹脾气,却从玻璃上看见他低着头,身体一抖一抖地笑了。

  十月的海南依然温暖,林彧初的手心热得浮起一层汗,我的手则是一年四季都很干,他坏心地让彼此的手心蹭了又蹭。

  我忽然觉得玻璃上的我们仿佛转瞬就要老去,白发苍苍、背曲腰躬、齿落舌钝,一双眼睛已经无法看清玻璃上的容颜了,双手却依然紧紧握在一起。

  从生到死,再也分不开。

  我完全被这样的想法降服了,或者说以林彧初为假设的一切美好都太容易让人心动。

  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