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先生说他爱你_

  助理说:“您休息室。表演一结束,我就给池先生发信息了。我去帮您取东西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呀……呀!屏风!”

  场馆的方向一片漆黑,如一只巨兽沉默地卧在那里,路灯橙黄的光勾勒着它的轮廓。

  林彧初给我拨了电话,自然是没通的。

  “怎么能出这种事儿?”林彧初焦急地怒吼,“他眼睛到了晚上看不见!”

  工作人员走了有一阵,钥匙要找负责人拿,林彧初风风火火开着车撵过去,半路把人拦下,拜托那人再回场馆帮他开一次门。

  助理还把这段对话当趣事儿讲给我听。

  负责人问林彧初:“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彧初说:“落……落了个人。”

  负责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林彧初一时自觉是自己的错,垂着眼睛说:“……我丈夫。”

  他冲进休息室来找我时,世界仍是黑暗的。只有他的声音格外清晰,像一种宽广的力量,在我还未触到边界时,抵达了身旁。

  我站起身要去找他,却因为夜盲抬起脚没走几步就险些栽倒。

  被剥夺视力的感觉很让人不安,我扶住手边的东西,循着声音移动。

  林彧初在几秒的静默后,左手的指尖忽然亮起小小的、跳跃的火焰。

  于是黑暗就被划开了,像沉沉的夜幕被晨光破出一道罅隙,哪怕它确乎太小太小了,仍然足够映照这无尽的荒凉。

  我眯着眼睛,看到林彧初脸上的焦急,我的心突然有一处柔软,连那不安也被驱赶得丁点不剩。

  “我没事。”我走近他,同他解释。

  林彧初或许憋了一肚子委屈,半带些埋怨冲我道:“你笨死了。”

  敞开的休息室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或错开或叠在一起,有强烈的光束照亮了走廊,那应该是强光手电发出的。

  后来的事我记得模糊,却始终不忘那一幕:

  那簇火焰隔空停留在林彧初指尖,我很努力在昏暗中凝住视线,却看到了他眼里闪动的泪光——我将它归为和我的玻璃弹珠同等珍贵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