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男神的剑怎么破_

三天之后,魔界东南方最接近万魔深渊的平原边儿上。

段水泽看着前方的黄土和大片大片妖艳开放的花,抿了抿唇。又伸手从怀中的乾坤袋里摸出个八卦盘,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才开口道:“该是这儿没错了啊。”

“但是我明显没看到什么能让我联想到入口的东西。”展逸云站在他身边耸了耸肩,抬手指向那血红色的花道:“不过我倒是记得这玩意儿,咱们当初刚来魔界的时候见过,叫血荼对吧?难道说魔界传统就是见到一次血荼换一个副本?”

段水泽疑惑:“什么?”

展逸云摆手:“没什么,就是个形容而已。你确定你没算错位置的话咱就直接过去吧。”

他说着,已抬脚朝花海中走了过去。

还在低头研究八卦盘的段水泽见他动了,又看了眼手中黑白相间的东西再次确定没问题了,才快跑了两步跟上展逸云的步子让两人恢复到并肩而行的状态。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不知从何时悄悄勾在了一起。不知是谁先勾上的,两人却默契的没有一个去主动开口道破这种细微的小动作。

展逸云任由身边儿人牵着自己在花海中越行越深,却不知为何这路走的越久,一种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从何开始的晕眩感也越来越强烈。直到他终于忍不住想跟段水泽说声休息休息的时候,开口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说出一个字儿了。

在视线模糊到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段水泽在叫他。努力张嘴唇瓣颤抖想去回应一声,终还是无能为力。

晕眩之后没过多久眼前就传来了些许微弱的亮光,只是展逸云睁眼便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剑的状态。甚至还是最初那种连稍微抖动两下都做不到的“植物人”模式。

在因为一身状态而不爽一瞬之后,看清前方状态却是让展逸云不由愣了起来——

他处于一片纯白之中,周围一切景物都仿佛隐入浓雾一般看不到丝毫踪迹。当然环境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边儿不只是段水泽,就连楚风何然叶承轩都在。四个人将他围在中间,表情各异却都低着头死死将目光盯在他身上。

扫了眼其他人,他便将视线锁回段水泽身上。习惯性在心里问了他句“怎么回事儿”之后,才意识到段水泽看他的表情好像有点儿不对。

通红的眼眶呆滞的目光,微微分开的唇瓣和目愣的神色。这状态似乎以前也见过一次。

哀莫大于心死。

莫名在脑中冒出这话。还不及多想,展逸云就听见何然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

“泽儿,剑断了就是断了,修不好的。有时间难过不如再去锻一把罢。”

第40章 幻觉

在何然说完这句之后,楚风和叶承轩便也七嘴八舌的在一旁跟着劝了起来。

无外乎就是那么几句“剑断了不能修回来”、“锻把新剑还来得及”、“不要再为了断剑难过浪费时间了”之类的话。展逸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之中硬是没能让一句成功留在脑海之中。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段水泽。

事情发展的有点儿乱,到底在他晕过去之后都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他被弄断了反而自己一点儿感觉也没有?而且这到底是哪儿啊?段水泽到底什么时候和叶承轩认识的?

一连串的问题从心底涌入脑海,挤得他本来就没怎么理清楚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了起来。身旁三人还在不停的劝段水泽铸剑,声音丝丝缕缕传入耳中,展逸云几乎觉得自己能听到心死的节奏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段水泽终于轻轻咳了两声。

恼人的絮语戛然而止。他低着头,凝视着展逸云。启唇用熟悉的温柔腔调轻声说道:“阿云,你醒醒,赶快醒来啊……”

醒醒吗……

展逸云猛的睁开双眼,微张瞳孔还未来得及恢复原状便捕捉到了在他眼前段水泽放大的脸。

额角的冷汗已经打湿了短发,呼吸不由控制的急促着,心跳也跟着这个节奏不知疲倦搬狂躁的跳动。

段水泽愣了一秒,也不嫌脏就直接伸手过去抚上了展逸云的脸颊。声音就如同刚刚那个噩梦中一般的温柔,他说:“我本是以为你只是剑灵,就算如师伯所说这里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也碍不着你。结果没想我还没事儿,你反而比我先中了幻觉。”

展逸云深呼吸了几下,才一边伸手擦汗一边问道:“也就是说我刚刚担心了半天,其实只是做了个梦?”

“这么说也没错,只是幻觉和梦是不同的。”段水泽摇头:“若只是噩梦我反而不急了,你睡睡便总能醒来。这进了幻觉,我刚是真怕你脱不出身了。”

展逸云缓了缓神儿,心中的刺痛和几乎让人窒息的悲伤还没褪尽,趁着这股劲儿,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如果我断了,你会另铸一把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