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有疯[快穿]_

  他将青年打横抱在胸前,麻木地沿着亭子的石阶向下走,走到悬崖边缘,再往前一步对他来说并不是万劫不复,而是极乐深渊。而在刚抬起脚的时候,一阵冷风卷来,他突然想到了靳雨青托付给他的那些人,想到他心心念念始终放心不下的母亲,想到他笑着说——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楚亦扬又向后退了一步。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狡猾,自己说走就走了,却留下一大堆牵绊扔给他,让他想追也追不得?

  楚亦扬低头看向怀中安然如眠的面孔,才想骂他两句,猛然发现了他胸膛隐隐浮现的金芒,似一颗金色的圆球,慢慢地涣散开来。

  他猝然惊醒,立即将靳雨青的身体放在地上,扒开他的衣襟将手掌覆上去。

  金芒涌现的地方贴合掌心,一股熟悉的力量涌出,将楚亦扬心里的沉寂已久的某根弦“咔”地对接上了。骤然间他仿佛已远离了虹山山巅,顷刻进入了一个飘渺的世界,摊开的手心里攥着那颗埋藏在靳雨青心脏中的金球。

  ————————————————————

  ……

  靳雨青自觉身体已经渐渐冷透,但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已经近乎涣散的思想突然凝合起来。似一双无形的造物之手,轻轻拢着他沉睡的躯体,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梢。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

  缓缓凝聚的视线被刺眼的强光耀得一痛,他猛地闭上了,适应了一会儿才又慢慢张开。头顶天花板上的灯和牵拉的电线愈加清晰,他转动着视线,去打量这个地方。

  他不是死了吗,死在楚亦扬的怀里,死在末日结束的最后一天。

  那这是哪里?

  是楚亦扬将他救了吗?

  一连串的疑问令他头昏脑涨,他抬了抬僵麻的手臂,赫然发现手背皮肤下埋着针头,手臂上贴着几只电极片。远处的墙角挂着一台电视机,附近的墙面上是显示屏,密密麻麻的按钮排列在屏幕下方。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护人员伫立在电视机下,仰头看着里面靓丽的女主持播报的天气节目。

  靳雨青的脑袋猛地疼了一下。

  这场景似曾相识——不,这与末世开始前简直一模一样!好像一切倒带,都要重新来过一遍!

  他忽然剧烈挣扎起来,扯掉了针头,拔掉了线管。那两名医护人员注意到屏幕上的数据波动,大呼小叫着朝他跑来,其中一个从冷柜中取出了má • zuì 剂。

  就在两人即将把靳雨青制服的时候,门外的警报蓦地响起。这两人惊了一下,第一针没能成功刺进靳雨青的血管,他咒骂着退出针头,又将第二针快速推入——

  má • zuì 剂才推了一半,实验室的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随即黑压压一群人闯了进来,连呼带喝的将两人扑倒在地,枪械上膛的声音清晰在耳。

  然而注射进来的少量má • zuì 剂已经开始生效,靳雨青晕晕沉沉地望着来人,觉得他亲切至极却又看不清楚,整个视线朦胧成一片,对不上焦距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人的方向。他尝试着从床上下来,却架不住身体已经遭到má • zuì 药物侵袭,手脚都软得不像话。视野中那个身影疾步跑来,一把拖住了他栽倒后仰的身躯。

  “好了,没事了。睡吧……”

  然后在耳边这个温柔眷恋的声音中,他再次昏睡过去。

  -

  翌日,má • zuì 药效散去,靳雨青终于睡醒。

  他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半晌后才知觉这不过是间再普通不过的医院,一瓶点滴挂在床头,噗嗒噗嗒地落下药液,顺着透明的管道输送进他的血管。

  心脏在跳动,呼吸很顺畅,没有任何怪异的非人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