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作伴_
“恶鬼?”禾棠拧着眉头,不信他,“恶鬼怎么可能驾驭魔气?”
“一般的恶鬼当然不能。”夫澜嗤笑,“你们才死了几年,又见过几只恶鬼?有些恶鬼连地府的官吏都不怕,更不屑于往生转世,哪怕到了阎罗面前,也不可一世。”
禾棠扬起声音笑道:“哟,听着怎么那么像你?”
夫澜被他逗笑,开心道:“禾棠果然了解我。我的确不怕,可是抱歉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只恶鬼,不过,我倒是有心结识一番,想必我与他能做个朋友。”
“恐怕不行。”杨锦书泼他冷水,“他在骥山县养了朱家一门的厉鬼,却被你中途搅局,害得一个不剩,他见了你,估计要先把你吃了。”
“我怕他没那个本事。”夫澜哈哈一笑,忽然道,“你俩怎么不走了?”
杨锦书警惕:“你一直跟着我们?”
夫澜却懒得回答他,而是上前走了几步,越过他们,主动带路:“是不是不认路?我带你们走啊!”
禾棠更加奇怪:“你认路?”
“我好歹曾是青莲观的人,五行八卦不在话下,地府这点小阵法,难得住你们,可难不住我。”夫澜回头,朝他们勾了勾手,“随在下走吧。”
“我们为什么要跟你走?”禾棠偏不动,“谁知道跟着你又会碰到什么事?”
“顺路罢了。”夫澜无所谓道,“你们要去五浊之地,我要去找沃燋石,碰巧离得不远,我好心带你们一程,你们不要就算了。”
“沃燋石?那是什么?”禾棠觉得自从来了地府,自己的知识储备完全跟不上变化节奏。
杨锦书惊讶道:“莫非是……闵道长的……那块红色怪石?”
禾棠也愣住:“夫澜手里的?不对!这石头怎么会在你手里?!闵悦君呢?”
夫澜诧异:“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什么叫别人?”禾棠怒道,“闵悦君是神棍的徒弟,虽然是个混蛋,可他要是出了什么事,神棍不得受牵连?我们朋友一场,他俩都帮过我们,我岂能坐视不理?”
夫澜立刻反问:“我也帮过你,你怎么不谢谢我?”
“你帮过我什么?”
“我帮你报仇了呀!”夫澜笑起来,“你不是一直希望你娘死么,我帮你杀了她,你不高兴?”
“……你害她是你恶心,少拿我当借口。”禾棠十分嫌恶,死死盯着他,问,“你快说,闵悦君和神……和清蓉道长,他们怎么了?”
“我哪儿知道?”夫澜冷笑一声,“说不准,他们就跟来了。”
“你!”
禾棠正要发火,忽然浑身一痛,跌倒在地,惨叫起来:“啊——好痛……”
“禾棠!”杨锦书大叫一声,连忙上前准备动手帮忙,禾棠却在地上翻滚挣扎起来,让他无从下手。
夫澜发觉自己掌心的红色碎石隐隐闪着红光,似乎在警告着什么。他喃喃道:“还未到第十殿外,为什么……”
沃燋石不在冥府十殿内,这块碎石的主石更远在万里之外的青莲观中,怎会突然……
夫澜猛地抬头,惊讶道:“难道……闵悦君真的下了地府?”
杨锦书听到他说的话,猛地顿住,震惊道:“你说……什么?”
禾棠越来越难受,青白的面色逐渐染上魔气,五官变得狰狞起来,瞳孔的黑色逐渐向眼白扩散。
“禾棠……”杨锦书顾不得夫澜的提醒,施了法术将禾棠捆住,死死扣在怀里,安慰道,“禾棠你冷静些!”
他相信禾棠乐观向上,绝不会轻易被那些阴暗的情绪所扰。
夫澜仔细听了半晌,一直盯着手里闪着红光的碎石,忽然对杨锦书道:“你带着禾棠跟我来!快点!”
杨锦书不明所以:“为什么?”
“禾棠把恶鬼招来了!”夫澜似乎对来者颇为忌惮,急切地催促着,“不想让他变成煞就跟我走!”
杨锦书并不信他,可此时禾棠方寸大乱,他又对地府不熟,夫澜阴险狡诈,却比他俩知道得多……杨锦书一咬牙,将禾棠搭在肩膀上,撑着修罗伞问:“去哪儿?”
夫澜将碎石牢牢握在手心,招手道:“走!”
他迅速向前跑去,正是他们之前要行的方向。
杨锦书顾不上许多,跟着他一起跑。
可夫澜跑出不远便停了下来,原地转身,竟在那里画起阵法来!
“你……你在做什么?”杨锦书疑惑。
“来不及跑了,只能避一避。”夫澜给他画了个圈,“你们站在里面别动,我布阵。”
杨锦书对青莲观一门的布阵法术尤为敬佩,不论是神棍、闵悦君抑或眼前的夫澜,他们对布阵施法了解之深根本不是他这些半路出家的小鬼比得上的。从上次夫澜在朱家如入无人之境便可看出,他的五行术数修为更在神棍之上,许多上古阵法,他也十分精通。
夫澜祭出八道鬼针,按照不同的方位定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凌空写下三道鬼符,以鬼火烧之,散与半空三个方位,一道蓝光闪过,他们三个头顶竟然出现了一道严严实实的幻阵。杨锦书认了出来,知道从外面看,他们这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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