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作伴_
七夫人作恶不少,若是被阴差发现了,定会捉拿回地府,忍受诸多刑法。可她与小五毕竟是母子,若是不做个了断,怕是不甘心,他们也于心不忍。杨锦书考虑周全,做事极为妥帖。
正聊着,七夫人忽然道:“诸位,红苕有一事相求。”
他们将目光聚过去,便见七夫人跪在地上,朝他们磕头:“红苕自知罪孽深重,求诸位带我去见子善一面,待我了却心愿,自当找阴差谢罪。”
“厉鬼的心愿可不会是见儿子一面。”施天宁笑了一声,问,“你还想做什么?”
七夫人抬起头,直挺挺地跪着,面容平静,语气坚定:“朱家人负我,红苕报了仇,自当去地府领罚。”
“……”禾棠确认道,“你想找朱家报仇?”
“是。”
“好巧,我也想找臭婆娘算账。”禾棠嘴角勾起一抹笑,“要不要合作?”
“喂!禾棠!”菀娘警告他。
禾棠置之不理,对七夫人道:“我道行不够,七夫人你心善耿直,都比不上朱家人的阴狠毒辣,可若我们合伙报仇,手里也不是没有胜算。”
菀娘还在劝:“此事等锦书回来……”
“菀娘。”禾棠打断她的话,看着她的脸,认真道,“菀娘,我不是在开玩笑,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有仇必报的,臭婆娘虐我害我,我绝不会让她好过。不过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只找她,朱家其他人我不会招惹,七娘若是要对付,我能帮上的就帮一帮,帮不上我也不会逞强,这样可好?”
七夫人感激道:“多谢。”
施天宁责怪:“禾棠,你太冒失了。朱家有高人设下的阵法,你和七夫人怎么躲?”
“我们为什么非要去朱家?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们引出来啊!”禾棠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我可以织梦,在梦里引他们出来。你们会教我的,哦?”
施天宁别过头去:“别看我,我也不会。”
禾棠转而眼巴巴地看着菀娘。她上次可是成功将如意从睡梦中引出来了。
菀娘:“……此事需从长计议,若是计划周密可行,我倒不介意教你。”
施天宁问他:“你干嘛不向锦书请教?他也很擅长织梦啊。”
禾棠沉默片刻,道:“锦书纯善正直,我与朱家的恩怨,还是不要将他牵扯进来了。”
菀娘多看了他几眼:“你倒很心疼他。”
禾棠笑了笑,有几分含蓄的成熟:“我知道他待我好,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锦书永远是这个样子,与人为善,与世无争。”
施天宁啧了一声:“你这小子才是最该无忧无虑,怎么操心起他来?”
禾棠吐了吐舌头,笑得开怀:“天宁哥,我只是看起来像个小孩子,又不是真的只是个小孩子。我可比锦书那个书呆子懂得多。”
“哦?”
“我不是说学识,只是……我见过的丑恶,比他见得多。人心复杂,他才见过多少?”禾棠拖长了语调说,“我们那个时代啊,那才叫妖孽横行,丑恶丛生。”
“这么糟?”
“不,世界很好,只是有些人作恶成本太低,将世界搅得乌烟瘴气。可还有很多人为了美好的未来而努力着。”禾棠顿了顿,垂下头去,表情看不分明,“我希望作恶的有报应,行善的能有福报。可我能力有限,做得不够。”
菀娘拍着他肩膀,安慰道:“有心是好事,善小而行亦是乐事,不要想太多。”
七夫人听他说了许久,温和地开口:“禾棠,我许久不见你,却发现你长大了,比以前懂事多了。”
七夫人不知禾棠来历,所以也不知道他并不是七夫人在朱府认识多年的那个少年。禾棠莞尔一笑,点了点头,应和着:“死了还没长进,岂不是白白葬送一条命?七娘,我们晚些时候带你去见子善,不过……你看一眼就好,不要惊扰他。他还不知道你已经……”
“我懂,多谢。”
菀娘身为女子,对她更加同情,忍不住道:“七夫人,待锦书回来,我们想办法将你放出,你稍待片刻。”
“好。”
安静片刻,菀娘忽然轻笑一声,对七夫人道:“世间女子多眼瞎,痴情总对负心人。”
七夫人愣了一瞬,才知道她在说朱老爷辜负她的事,她哑然一笑,道:“世上多的是恩爱伉俪,是我们遇人不淑,我表妹与表妹夫便是人人艳羡的爱侣。”
“也是。”菀娘自嘲,“遇不到良人,是我们命苦。”
施天宁瞧她沉湎过去,神思忧虑,眉头微动,道:“遇到负心人,该踹便踹,该杀便杀,顾影自怜有什么意思?不要脸的男人一大把,吃了教训,看他们还敢这么嚣张?”
“你说得这么凶,难道就没负过别的女子?”菀娘与他吵嘴。
“我孑然一身走江湖,连风月馆里的姑娘都知道我浪子一个,哪里会将大好年华浪费在我身上?”施天宁挑眉一笑,“若说我当真招惹的女子,怕是只有你一个,你说我可有辜负你?”
话经他口总要开始不正经,菀娘哽了哽,怒道:“你整日调笑我,怎不去招惹别的女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