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无意了沧桑_
下人们慌忙说道,“明白了,明白了……”
顾继学摆了摆手让这些人离开。
等所有的人都走后,顾继学这才训斥道,“凌寒,你究竟在发什么疯!”
顾凌寒抱着顾花君,警惕地看着顾继学,一句话都不说。此时顾凌寒的脑袋很混乱,混乱到他只记得怀里的人是他的最爱,而那个大声训斥他的人想要杀掉自己的最爱!绝对不能让那个人得逞!
顾继学终于觉察到哪里不对,为何自始至终顾花君都沒有睁开眼睛,也沒有说过一句话?凌寒的反应如此激烈,莫非顾花君已经死了?
顾继学屏息凝神,除了自己与顾凌寒外真的感觉不到第三个人的气息。哈哈,顾继学仰天大笑,老天真是有眼,居然替他收了这个小贱人的命!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顾凌寒捂着顾花君的耳朵,“君儿,这笑声是不是很刺耳,哥哥帮你赶走他好不好?君儿怎么不说话呢?你不说话哥哥就当你同意了。”
轻轻地把顾花君放在床上,顾凌寒拿起墙上挂着的剑,内力聚拢,剑鞘顿时化为灰烬。
顾凌寒用剑指着顾继学,“你打扰到我和君儿了,要么你和刚才那帮人一样自己滚开,要么就死在我的剑下。”
听到顾凌寒的话,顾继学笑不出來了,“沒想到一个小贱人的死居然能让你疯掉,我顾继学的儿子原來这般沒用!”
顾凌寒不想听他废话,于是举起剑就要主动发动攻击。
顾继学自知不是自家儿子的对手,所以说道,“等一下!我走!我这就走!”
跟一个疯子还讲什么道理?顾继学很快就离开,同时派了钱庄的暗卫时时刻刻守着顾凌寒,千万不能让他就这样疯疯癫癫地走出去。顾继学不希望自己将來成为皇帝之后被人指指点点地说着这皇帝还有一个疯掉的儿子。
人终于都走干净了。顾凌寒看着床上的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君儿,你太狠心,你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我?
可是离开就是离开了,任凭顾凌寒再怎么痛心,再怎么后悔,床榻上的人也不会睁开眼睛再多看这个世间一眼。
顾花君的身体越來越冰冷,越來越僵硬。顾凌寒命人在屋子里多放几个暖炉,想要保持顾花君身体的温度,想要营造一些顾花君依旧活着的假象。但是很快他就把这些暖炉一个个地踢到屋外,然后抱着顾花君來到冰窖里。
顾凌寒不舍得放开怀里的人,所以就和顾花君一起躺在一块巨大的冰上。冷气彻骨,顾凌寒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轻轻地亲吻着怀里的人,如珍宝一般小心呵护着。
顾凌寒记得塞北有一座雪狼峰,峰顶有一块万年寒冰,他决定带着顾花君去寻找那块寒冰。无论用尽什么办法,他绝对不会让顾花君的身体变成一堆白骨。
顾继学大概沒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能够做出守着一具尸体过一辈子的决定,所以等他得到消息之时,顾凌寒已经收拾好所有的家当,带着顾花君离开都城赶往塞北去了。
顾继学只是痛心疾首地说了一句,“不孝子!”再无其他言论。
有时候,顾凌寒在想自己如果真的疯了也算是老天眷顾,毕竟疯掉之人的心就不会疼得如此厉害。可是顾凌寒却清醒着,并且愈加清醒,好像是老天在故意替顾花君报仇,让他知道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
所谓的撕心裂肺,原來就是这般吗?
君儿,对不起。顾凌寒在心里骂自己是混蛋,他从來都不知道撕心裂肺会让人这么痛苦。
顾花君的脸色已经苍白到几近通透,完全沒有血色,凡是看到这具尸体的人都会被吓得说不出來话。但是顾继学却日日夜夜与尸体待在一起,丝毫不害怕。因为在他的心里,不管顾花君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最爱的人,都能让他百看不厌。
顾凌寒带着顾花君刚离开永乐钱庄,席空就得到了消息。
为什么一定是塞北?席空忍不住想到,万年寒冰又不止只有一块,顾凌寒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选择去塞北,选择与洛家庄同一个目的地,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一块寒冰吗?席空不相信。
不管顾凌寒的目的如何,小心总是沒错的。所以席空吩咐赤狂,“派人把顾凌寒赶往塞北的消息通知给青风,让他万事小心。”
“是。”赤狂一直不理解主上为何同意青风与洛天他们一起离开,如此光明正大地在他们的身边安插一个人,这样真的好吗?
也许好不好只有青风知道。
青风在得知洛希也会一道赶往塞北之后便不想同去了,可是主上的命令他不得不听,再加上他的确很舍不得离开洛天,在心底又有一丝期望想要见到洛希,想要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除了替代品之外究竟还算什么,所以在纠结了很长时间后还是收拾了行囊上了洛家庄的马车。
洛天本想邀请青风与他们同乘一辆马车,但是马车里的地方并不宽裕,所以青风自愿与其他的下人同乘一车。
从都城赶往塞北,若是单人骑马,就算是上等的千里马最快也要三日,而普通的马车则要在路上花费七日之久。
赶路的第二日,洛夫人的身体就出现了各种不适之症,好在洛天为了以防万一带了很多药材,趁歇息之时煨了药,也算沒有耽搁行程。但是洛夫人的精神不适,需要静养,所以洛天与大哥、二哥在商议之后决定多买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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