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无意了沧桑_
练武十几载,一朝尽废。
姜癸沒有拿链子锁着季经臣,甚至还开着大门让他自由进出,想逃就逃。
可是武功尽失的人要怎么逃?手不能撑地,脚不能站立的人还怎么逃?洛心,你告诉季经臣该怎么逃?
季经臣一直在等着洛心或者洛天來带人救自己,但是他们好像全都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姜癸沒有告诉季经臣,洛心与洛天已经离开都城去往塞北。因为这条消息绝对是压垮季经臣的最后一根稻草,姜癸要做的事,就是用这根稻草來吊着季经臣的命和心。
赶往塞北的马车还在快速奔跑着,车里气氛凝重,每个人都在思虑着自己的事情。
洛心突然说道,“停车。我要回去。”
洛天这才睁开眼睛,“为什么?”
洛心看着对面坐着的爹和娘,不敢提季经臣的名字,只是说道,“我还有事情忘了办。办完之后我会骑快马赶上你们的。”
洛盛世问道,“何事比逃命还重要?”洛盛世料想顾继学和顾凌寒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所以才在与夫人被救出來之后立即带着几个孩子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洛天大概猜到大哥因何想要回去,所以替他掩饰道,“爹,你就让大哥回去吧。大哥做事你还不放心吗?若不是对事情有着万全的把握,大哥是不会让自己涉险的。”
“你们兄弟两个不必再为彼此掩饰。”洛盛世说道,“虽然爹爹和你们娘亲一直在牢里,但是消息并不闭塞。小天与席空之事、心儿与经臣之事、小希与顾花君之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甚至是瑕儿怀了身孕,孩子却并非龙子之事,我也是知道的。你们这几个孩子,一个个的都不让我们省心。洛家庄的名声怕是要毁在你们的手里了。”
洛盛世毕竟是混迹江湖与朝廷几十年的人,几句话说下來,虽语气如平常一样,却硬是让洛心他们兄弟三个各个冒冷汗。
洛天平时就最怕被爹爹责罚,如今被三言两语戳中了一直以來都在忧虑的事情,他心里的堡垒一下子就塌了,立即跪在洛盛世的面前,“爹、娘,请勿动怒,孩儿已经与席大哥断绝关系了,此生不会再相见。”
永不相见的话被说了出來,心酸不已的洛天才知自己的不舍与难过早已积压成堆,堵满了整个胸口。
洛盛世扶起洛天,然后对洛心和洛希说道,“小天已经表明态度,那你们做兄长的态度呢?”
洛希生无可恋地说道,“反正君儿的心里沒有我,我的态度又算什么?”言下之意,是要放弃了。
眼看着洛天和洛希都已妥协,洛心也无话可说,“等我们到了塞北,自是永不相见。”
洛盛世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孩子,果然很听话。至于宫里的瑕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想管也沒有那个权力管了。
洛心、洛希、洛天全都低着头,舔舐着各自的心伤。一路无话,就这样赶往塞北。
季经臣还在期望着下一刻洛心会出现,对自己说:对不起,我來晚了。
但是哒哒的马蹄声却带走了季经臣唯一的希望。
一三一、不是真的
顾凌寒醒來时发现自己把顾花君紧紧地抱在怀里,怀里之人睡得很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除了屋顶偶尔飞过去的几只小鸟,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顾凌寒看着顾花君那张与世无争的干净睡颜,顿觉心猿意马。
顾凌寒很享受这种静谧的美好,所以想再多陪顾花君一会儿,但是昏睡了大半日,钱庄或是江湖、朝廷上肯定发生了很多事,所以他要去处理那些事情。
又在床榻上吃了顾花君的许多豆腐,顾凌寒终于放开怀里的人,替他掖好杯子,然后下床离开卧房。
顾凌寒刚走出屋门就听见几个下人慌慌张张赶过來的声音。
“大少爷,”为首的下人禀告道,“老爷來了,在正厅等您。”
“知道了。”顾凌寒关上身后的门,突然问道,“守在这里的暗卫呢?都去哪儿了?”怪不得他刚才觉得哪里不对,原來是整个世界都过分安静,他听不见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的呼吸声。那些暗卫长了胆子居然敢偷懒了,这倒是新奇极了。
几个下人都是不会武功之人,就算暗卫站在他们的身后,他们也察觉不到。所以顾凌寒问暗卫去哪儿了,他们也只能摇头,一问三不知。
顾凌寒觉得事情很是蹊跷,因此把顾继学先放到一边儿,亲自去那些暗卫的住处查看。
在永乐钱庄,暗卫的住处也算是一处禁地,除了暗卫本人和顾凌寒,其他人都沒有资格进入。
带着下人來到暗卫所居的院子,顾凌寒终于听到了许多呼吸声,还有很多呼噜声,此起彼伏,他们倒是睡得很香啊!哪里有一点做暗卫的样子!派他们保护君儿,他们就是这样保护的?!
顾凌寒想直接下令把他们全都杀了,但是突然想起來君儿曾因一个小小丫鬟的命就生自己的气。这次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怕是一年之内都不会再理自己了。
思來想去,顾凌寒决定进到院子里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说不定就能找到不杀他们的理由。
连着进入到几个暗卫的屋子里去,他们都沒有被几个人的脚步声惊醒,看來是被下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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