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得意进宝楼_

  他眼波微转,似怒还怨地斜睨着孙晟,“你就知道惯他。”

  昔日在梨园之中,舒青袖最为出名的便是这一双眼眸,描了重彩的妆,只是这么淡淡一眼,便是七分有情。

  “我...”孙晟虽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些怀中抱月这类的话,但若要他说上几句软话,和拿刀杀了他差不多。

  幸好此刻有几位做酸儒打扮的人进了店来。

  “伙计,来壶女儿红,要陈酿的。张兄,这酒啊,是要越陈越香。”

  孙晟应了,端了酒去。

  十八年的女儿红纵然有,也不是轻易拿出来卖的。那只合埋在树下,他与舒青袖在或许有风,或许有月的日子里挖出来,开了坛,慢慢喝。

  托盘上放的那壶女儿红,也有十年的年头,在天底下的酒坊里算得上良心。

  不论在塞北还是江南,舒青袖的酒坊口碑一向都不错。

  午后的暖阳照了半室——

  舒青袖微笑着拍开一坛酒的封泥。

  孙晟将粗布衣衫的袖子挽至肘间,将托盘中的酒壶放在了客人面前的桌上。

  后院的舒小云已经抓住了那只大公鸡,正骑在鸡身上,拧着鸡翅膀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