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侧_
这女人!好好坐着不行吗?非赖在你男人身上。
“也没什么,不过是些家长里短。”六王爷宠爱的拍拍她的小手,“三哥和我有些意见不合,争了几句而已。”
晕掉,您这一家子的家长里短不就是国家大事了?
“是什么?说来听听~”小女人不依不饶的摇着六王爷的胳膊:“咱们可以集思广益啊。”
这是我在这个时代见过的第一个敢明面上就试图参与男人的事的女人。我站在王爷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七王爷和九王爷皱起的眉毛以及其他王爷们的石化状态提供了我充分的想象依据,嘿嘿,王爷,你的假笑还挂的住否?
“集思广益说的好。我和六弟刚才只不过说了说边关的战事,南方的灾情和西洋人的玩意儿,不知道王妃有何见地?”
我在心里坏笑着,小女人,接招儿吧~跟我家王爷斗?你还嫩的很。
“啊!打仗我不懂。”六王妃歪歪头叹气,接着突然眉毛一抬眼一亮:“可是南边的水灾我还真有点想法。”
在王爷一句明显敷衍的“愿闻其详”后,六王妃毫不在意的侃侃而谈彻底改变了我对她胸大无脑的看法。从上游避免水土流失的植被说起,到中游的筑坝,再到急流区的引流疏通,这个死女人竟然说的有条有理,咳,当然我自己是不懂的,都是看王爷们越来越聚精会神的表情猜的,如果六王妃在说话过程中别总和她男人眉来眼去就更完美了……
“所以说治水当注重疏通而不是一味防堵。”小女人以这句话作为结尾的总结,略带得意的端起茶杯猛喝两口,就在我以为她的演讲终于结束了的时候,没想到她话锋一转:“水是有去的地方才能通,有些东西却是需要有来的地方才行。我觉得咱们国家确实在有些方面非常先进,但是拒绝接受新鲜的外来事物和知识就非常愚蠢了。”
“比如?”王爷是在座人中最冷静也最有耐心的一个,既不像四王爷那样烦躁的在椅子里动来动去,也不像七王爷那般满脸不屑一顾。
在六王妃开始发表“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宏论时,白薯猫着腰贴边溜了进来,声音压的极低:“后面的菜都做得了,上不上?再晚了只怕就闷烂了。”
此时我却只能努力调整混乱激动的心情。魏源的《海国图志》是我在高中时代极喜爱的一本书,书里囊括了世界地理、历史、政制、经济、宗教、历法、文化、物产等等,对强国御侮、匡正时弊,振兴国脉之路作了极有见地的探索,而其中“以夷攻夷”“师夷长技以制夷”等名句更是让我时刻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