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侧_

  不敢去看王爷,他沉默的时候总有股让人恐惧的侵略性。

  “其实,这是我的一个小秘密。”

  “说。”

  咱家王爷就是有气势,一个字“说”,都能表达出他很怒很不爽。

  行,你厉害,我抖。

  “我的名字,就叫少棠,陆少棠。”这三个字好久好久都没有亲口说出来了,现在一说,鼻子都禁不住有些发酸。“在被我爹卖进王府之前我一直叫做添福,后来村儿里一个算命瞎子说如果改个文绉绉的名字能卖出好价钱。陆少棠就是他给改的。”

  “这个瞎子给起的名儿到是不俗。”王爷的口气有所好转,多云见晴。

  “瞎子哪有什么墨水?我觉得是因为我爹告诉他,在我出生的时候家里种了棵海棠树的缘故……”

  “种树?”

  嘎嘎,就知道这些达官贵人们不会了解乡下人的生活,“因为又多了个孩子,场院里有点地方就种上点东西,到时候水果熟了也能当口粮食填孩子的嘴。海棠结的果子多,一嘟噜一嘟噜的,可惜我太小,总是抢不到。”

  偷着看一眼紫苏,他白着脸也看不出什么。

  “过来。”王爷要来了笔墨,把笔塞进我的手,扶着我写下另外两个字:“写字看着简单,要想写的好就要做到念由心生,笔随意动。这两个字你好好练,等练满了一篇拿来给我看。”

  这种超近距离的接触让我直接进入石化状态,王爷高大的体格带来重重压迫。低头去看他写的那两个字……

  不是吧!王爷,不要啊。我又哪招你了?这么暧昧的行为不要找我啊!!

  

  夜。服侍先生睡下,我匆匆来找总管,之前叫山药给他带了话。

  推门进去,一下子扑到桌上抓着老头儿的衣袖,“总管你得救救我,王爷把我拖下水了。”

  “怎么说?”

  我拿出王爷写的字递给他,前后经过也说了一遍。

  总管想了一会儿,突然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傻小子,你不用担心。王爷没有要拿你当枪使,他只不过是……”老头儿眼珠儿一转,露出痞子般坏坏的样子:“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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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来迟。抱拳,啃胡萝卜去了。

  妒忌?王爷妒忌我写邵先生的名字?

  如果不是总管信誓旦旦的说王爷的占有欲极强,我简直难以相信这是事实。至于总管其他那些旁敲侧击的暗示王爷很中意我这个“机灵可爱的小厮”之类的话,咱还是直接屏蔽的好。这老头,如今也学会挖苦人了!

  苦着脸看面前纸上的字,季央,是王爷的名。

  这会不会是王爷整我的手段?叫我写上一篇他的名,然后诬陷我犯上?我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觉得可笑,王爷也是人,就算是顶精明的人也不会句句话件件事都有阴谋,而且我算哪根葱?也犯得上被王爷亲自设计一把?

  不过话说回来,我最近一段时间很奇怪,总是草木皆兵,难道说是青春期终于来到了,荷尔蒙分泌不正常?又或者……更年期早发症?

  蜡烛“劈啪”的响了一声,我拿起小剪刀轻轻的走过去剪了剪烛芯。又到外间看了一下,两个值夜的小厮睡的熟熟,好像小猪一样可爱。他们贪凉,外间的窗户都敞着,关上其中两扇正对着他们的,我又轻手轻脚的回到里屋。

  先生呼吸绵长。

  桌子上的白纸黑字看着就堵心,下意识的把它翻了过去,眼不见心不烦。反正王爷也没说什么时候给他,那我就慢慢写,写他一年半载的,最好王爷把这事忘了。最低限度,多争取点时间看看情况,猜不到主子的心就不猜,大不了写了交上去要死要活也总比现在疑神疑鬼的难为自己强。

  合了合外衣,缩在先生榻前的脚凳上,好歹又是一天平平安安过去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了。

  这一夜甩掉了心里的包袱我睡得格外飘逸,从脚凳上摔下来三次。

  

  邵先生真是体贴人的好主子。

  可能是我摔下来的时候把他吵醒了,今天早上一起来他就吩咐我以后上午不用伺候,叫我踏踏实实的去补觉。

  千恩万谢的退出来,脚步无比轻快。天天蹲在犀香苑里,人都要长毛了。

  别的不说,我钱包里结余的那十几个铜板在欢乐的歌唱,吵着让我把它们花出去。脚跟着口水走,一路幻想着甜芝麻酱火烧在嘴里融化的滋味。快到厨房的时候看见一个bā • jiǔ 岁的小厮贼头贼脑的在门外徘徊。

  “干什么呢?”

  “啊!”小男孩吓的脸色死白:“没,没什么。”

  “唔……”我眯起眼叉着腰:“你不是想偷吃吧?!”

  “不,不是。”小男孩一个劲儿的摆手,瘦瘦的肩膀缩着。

  “饿了是不是?来来,我请你吃个烧饼去。胖师傅的烧饼绝对一流。”所谓日行一善,今天就便宜这个小子了,唔哈哈哈。

  正要进去,不远处茯苓和曲莲一起跟我打招呼。

  伸头看了一眼曲莲托着的盘子,里头躺着一只茶壶的尸体。王爷和紫苏又吵架了?

  “你这个死小子,不好好干活又跑这里干什么?”曲莲一把揪住那个小厮的耳朵:“人参五大三粗的也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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