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侧_

  看来王爷谋划这件事有日子了,院子里很干净,花草也整理的一片欣欣然。三夫人在的时候就喜欢种个藤啊,栽个竹子什么的,现在又有专人设计过,一进门就让人喜欢上了这一院子的恬静安然。

  花香竹影中,一个英俊的男人从屋里慢慢走出来,我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紫苏完败。

  所谓文人墨客,我之前也见过一大批。咱家王爷务实,很少像别人家开那些酸不溜丢的诗文会什么的,王爷的书房客厅里都是商讨军机国事居多。但是他的位置在那摆着,贵族总是要有点贵族的做派。

  伺候那些文雅人士是我最烦躁的一项,给上盏茶都能引经据典的贫出二里地去。杜仲苍术之流也是一百个不待见这种聚会,听见风声都躲得远远的,奇的是巴豆对此项无比热衷。

  邵先生素淡衣衫配着修长挺拔的身姿和无上俊美的容貌,到是叫我对所谓的雅士们有了一个新印象。原来上帝也不是总开玩笑的,他老人家也有把容貌和才华一起堆放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

  那邵先生一定是上帝,不不,菩萨的宠儿。

  既然吃穿供奉都是按主子的待遇,礼节上自然不能怠慢。我规规矩矩的给他磕了头,先生安之若素,一副对这种礼遇习以为常的架势。看来他本家也不是一般人。

  先生话不多,声音温润如玉,简单问了我几句几位少爷们的脾气性格便不言语了。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逍遥自得的看书。

  苍术还是那张死人脸,我搬出标准的奴才嘴脸殷勤的询问了一些生活方面的习惯。

  先生吃食上可有忌口?喜欢酸啊,甜啊,苦啊还是辣啊?

  水果点心可有偏爱的?

  铺盖用不用再置办些?

  可喜欢什么摆件?

  屋里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

  终于这个世外高人被我拉进了现实生活的大泥潭。我也有我的恶趣味,您在那摆姿势装神仙,我就偏要把你打回原型。有本事你别吃也别拉。

  以前看过一本描写英国贵族私生活的书,是个大管家写的,其中有一句叫我印象深刻:没有一个老爷有能耐在自己的贴身男仆面前扮贵族的。

  “你是甘草对吧?”

  “是,奴才刚才跟你请安的时候报了名字,以后您的起居就由奴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