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无人宠(番外)_
苏引月连忙收声,停了一会儿,郑重地看向黄吉琛,轻呼口气,一字一顿道“……黄大夫……拜托你了……”
黄吉琛脸上微微薄怒:“大人莫要再一惊一乍的了,皇上现在的情况,宜早不宜迟,若不赶快手术,怕是……”
“好好好!”苏引月忙截断他的话,让出一大片空地来,只是双手还紧紧握著君赢逝的右手,似乎就是死了,也不愿放开。
黄吉琛震了一震,随即回过神来,复又拿著小刀烤了一阵,眼睛看著君赢逝,缓缓道:“臣不能使用má • zuì 药,只怕伤了孩子筋骨,皇上咬牙忍忍,这一痛,就过去了。”
君赢逝无力地点点头,额上已是大片的冷汗,苏引月为他擦了擦,忍不住出声提醒:“……你记得轻点……”
黄吉琛点点头,终於拧起眉宇,提起刀片,贴上他高耸如丘的硕大肚腹。
被火烤过的刀片炽热得滚烫,君赢逝轻轻一震,还来不及惊呼出声,忽然一阵刺痛,只觉小腹的某处,被人毫不留情地划开一绽。
“嗯……呃……”君赢逝忽然身体一弹,而後重重地跌了回去,脸色惨白得要死,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只有粗声喘气,好似再也发不出其他任何声音。
苏引月一阵心疼,眼睁睁地看著那蜜色肌肤上划开血淋淋的一绽,腥气刺眼的血红颜色挣扎般地奔腾涌出,瞬间便染红了他蜜色的肌肤,仿佛也染红了苏引月溢满心疼的眼眶。
“赢逝……”苏引月唯有紧紧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细细摸索他的额头,反反复复轻唤他的名字,声音却哽咽颤抖,几乎要掉下泪来。
“呃……”
大量的鲜血涌出体外,血腥的气息顿时弥漫在整个旷野,黄吉琛小心地动著刀子,一点一点地剔开细密复杂的神经血管,细细地寻找附著在男子体内特有的小小胎盘。
其实腹中胎儿根本就没有多大,也不如女子胎儿的那般大小,只是男子天生盆骨窄小,根本就容不下一子通过,只要胎儿稍微大一些,这男人顺产,便是难如登天。
黄吉琛额头沁出冷汗。
君赢逝早已疼得失去神智,双眸紧闭,下唇被咬出血迹,只有微弱的呼吸,好似才证明他还活著。苏引月一手揽著他的双肩,一手握住他的手腕,眼眶微红,缓缓为他踱著真气。
黄吉琛焦急地寻找著胎盘,细长的刀片一点一点地拨开千丝万缕,紧紧纠缠在一起的细小血管,向他熟知的地方探去。
满是鲜血,一眼满是鲜血。
鲜红刺目的液体如突然脱缰的野马,汹涌著崩裂而出,黄吉琛早已满脸鲜血,只是胡乱地抹了抹,继续抓紧时间,寻找熟知的那点。
君赢逝身体轻颤,紧闭的睫羽微微颤抖,莫大的痛苦让他攥紧了拳头,忍著痛苦,不敢出声。
苏引月心疼得厉害,却又不敢打扰眼前的工作,唯有震了震精神,深呼口气,为他踱过更多的真气。
“找到了!”黄吉琛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一双巧手利落地探进他紧贴盆骨的胎盘之中,轻轻拨弄了几下,手上好像抓到什麽,脸上忽然一喜,道:“大人!老朽抓到孩子的腿了!快快踱过更多的真气给皇上!老朽这就将孩子拉出来!”
苏引月心下一喜,忙凝眉敛气,踱过了更多的真气。
黄吉琛深呼口气,手上缓了一缓,忽然用力一拉。
苏引月只觉眼前一花,忽然一个血淋淋的物体被拉了出来,身上滴著浊黄肮脏的液体,一下子被扔进苏引月的怀中。
“快!提起他的右腿拍他屁股!”黄吉琛严肃地命令。
苏引月轻轻一震,忙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倒提起胎儿的脚踝,狠狠一拍,胎儿抽了抽鼻子,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黄吉琛松了口气,连忙转过头来,见君赢逝已接近昏迷,甚至连呼吸也越来越弱,不由面色一凛,加快手上缝针的动作。
苏引月手忙脚乱地包好孩子,果然是个很重的家夥,血气方刚,哭得唏哩哗啦,声音大德简直传遍整个荒野。
反观君赢逝却愈见不妙,呼吸渐弱,全身接近冰凉,虽然黄吉琛已及时地缝针完毕,鲜血却仍旧汩汩不断地自他的伤口流出,颇为触目惊心。
这止不住的鲜血,最为shā • rén 无形。
黄吉琛心急,涂了一层又一层的止血之药,却仍然不见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