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遍_
大理寺的牢中,光线阴暗,秦桧不慌不忙的坐下,端了茶盏,屏退众人,看着带有血迹的张浚,冷笑:“张相公,装什么清高?连当今圣上都敢碰,还敢说自己忠君爱国?”
张浚抬起头,冷冷的瞧着秦桧,噗的吐出一口痰,朝秦桧飞去。
秦桧巍然不动,那口痰最终也没到秦桧跟前,在半空中落下。
秦桧笑了笑,不遗余力的瓦解张浚的意志:“圣上对我亲口说了,他抱了你两次,觉得厌了,又不知该如何处理,只有将你送到我手上!圣上想要定你的罪,下官也是爱莫能助。”
张浚哼了一声,从牙缝间迸出两个字:昏君!
秦桧缓缓站起,朝着张浚上下打量:“圣上拥有天下,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张相公以为能长久到什么时候,又或者,圣上对你的兴趣,会持续多久?还是乖乖的认罪,少受些皮肉之苦!”
张浚咬牙,朗声道:“我张浚,忠心可鉴,行得正,坐得直!乾坤朗朗,日月高悬,想要往我身上泼污水?呵,哈哈,哈哈哈哈,秦相公,你找错人了!”
秦桧发出了啧啧之声,摇了摇头,叹道:自古帝王多薄情,下官既是奉命行事,张相公又不肯合作,下手狠了可别管下官不念及同僚之谊!
惨叫声响起,秦桧心中稍快,转身而出。
一直藏在暗处的岳飞,腿有些忍不住的发抖。
那些对话,明明白白的,听在了耳中,累积在心中。
拿着侍卫的腰牌,岳飞径直走入福宁殿。
睡在床上的赵桓看起来全然无害,可秦桧那句话,却一直回荡在岳飞心头。
连当今圣上都敢碰,还说忠君爱国?
圣上抱过你两次,觉得厌了,又不知该如何处理,只有将你交到了下官手上。
自古帝王多薄情,你以为,圣上对你的兴趣,会持续多久?
“你在怕什么?”赵桓从背后,抱着岳飞,悄声问道。
岳飞回过头,看着这双时而温柔,却能够操纵天下的手,犹豫了片刻,坦然相告:怕你!
不必怕,温润的唇,送到口中,这唇,顺着身体,慢慢下滑,极尽逢迎之能事,撩拨,吞吐。
秦桧番外(4)若得良田三百亩,此番不做猢狲王
当第二日,秦桧站在殿中,看着赵桓随口发问。
心中愤恨再次涌起。
漫不经心的话语,带着些许慵懒,然而秦桧心中很明白,若是答错半分,很有可能,自己转身便被丢进大牢。
而奏对没有丝毫差错呢?
竟然要将审了一般的张浚,交付他人之手。
理由冠冕堂皇,前去同金人谈判,无法拒绝。
张浚的仇,是已经结下了的,若他不死,后患无穷。
秦桧愕然,过了一会,问:“陛下,那谁来审张浚?”
坐在龙椅上的人,带着些许不满,又带着些许抱怨,装的毫无破绽。
让岳飞去,省的他整日闲的慌,净骂朕!
在这一刻,秦桧终于看清了一切。
假的,都是假的,原来皇帝最喜欢,最在意的人,还是岳飞!
是啊,当然是他,提拔那么快,数次去他军中,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仰慕和崇敬,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丝毫没有变过。
前去燕云的路上,秦桧有着那么一丝挫败感。
然而挫败感,在见到了完颜昌之后,变成了新的意志力。
偷偷的,半夜潜入完颜昌的宿处,完颜昌对秦桧的到来,有些惊喜。
“秦相公来此作甚?”
秦桧自顾自的坐下,对完颜昌坦然而视:“实不相瞒,下官是四太子的朋友,四太子被囚,受尽屈辱,大金皇帝难道能够咽下这口气?”
完颜昌叹了口气:“那又能如何?宋朝有岳飞,皇帝也算得上明君,只能忍气吞声。”
秦桧在心中冷笑,岳飞?呵!
“四太子死的凄惨,下官心中愤然不平。岳飞专横跋扈,挟天子以令诸侯,国之祸患!圣上被小人蒙蔽,我秦桧,空有报国之志,却无能为力!”
完颜昌听出秦桧,话中有话:“秦相公的意思?”
秦桧一笑,靠近完颜昌的耳朵,压低声音:“下官要除掉岳飞,贵国也要除掉岳飞。我们,是同一战线……”
完颜昌狐疑的将秦桧上下打量了两眼,心头疑窦横生。
想了想,哈哈一笑,道:“秦相公位居gāo • guān ,同我密谋,有什么好处?而且,我怎么相信你的诚意呢??”
秦桧沉思片刻,道:“很容易,你们害怕岳飞,我恨岳飞。一时之间,拿岳飞没办法,不过,你放心,一个月内,我定然能让岳飞三年不复出!至于诚意,你慢慢的,就会知道了。而我的好处……”
秦桧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容:“好处就是,下官想要一样东西,岳飞却挡着,除掉他,那样东西就到我手上!”
完颜昌对于秦桧这些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猜来猜去,最终认为这二人大约是有私人恩怨。
可这焉知不是宋朝皇帝故意送来的圈套呢?
完颜昌没有说话,却听得秦桧说道:“知道你不会信,不过,等到有一天,皇帝前来此处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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