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佳公子_

  见二陶如影随形款款而来,余成略一迟疑,便起身相迎。他面目消瘦,神情疲惫,陶清客见了便微微一笑,抱拳道:“余掌门神色不佳,想必路途十分劳顿吧?”

  余成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唉,最近发生好多事,在下疲于奔命,已经十分吃力了,此来拜访亦是有事相求!”

  陶小善微扬嘴角道:“可又是为了苏澄?”

  “正是!”余成眉头深锁,似乎十分焦虑,“想必二位公子已经知道吴紫鸳那条毒蛇的真面目了吧。”

  “九炼山禅让大典的前两天夜里,苏公子告诉我他要和七小姐密谈一件事,就在当晚突然接到调令,要我们回建阳听候发落。岂料一回到丞相府,公子就被收押,不几日就听说七小姐意图弑君,被当场诛杀。苏家从此大祸临头,死的死,逃的逃,十分凄惨!只有苏公子一人,还被关在禁宫大牢里,命悬一线呐!”

  余成说道此,颇有些悲愤,“苏公子一腔热血,为国为民,何以竟遭到如此非人的待遇。遭此大变,他的身心受到了极大伤害,已经失去了生存的勇气,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我被关在他对面的牢房里,每日看他倍受折磨,形容枯槁,真是痛心!半月前,吴紫鸳突然提审与我,将一切真相和盘托出,在下当时气得只想与她同归于尽!无奈技不如人!吴紫鸳告诉我,只要在下能将二位骗到建阳,就可以放苏公子一条生路!在下苦思之后,无奈应允。”

  “那你都告诉我们了,你家苏公子不就没救了么?”陶小善话里有话的捉弄他道。

  余成苦着一张脸,深深一揖道:“二位聪明绝顶,怎能被这点伎俩所骗,上一次陶公子也是明知道是陷阱仍毅然前往的,可见二位重情重义。如今只盼能够再次施以援手,在下代苏公子感激不尽!”

  陶小善看他认真的模样,有些好笑,便道:“有余掌门这样忠诚可靠的朋友,那苏澄还不算太可怜!只是我们能识破的伎俩,那吴紫鸳必也料的到,她既能放你这里来,定是对你会实话实说心中有数,只怕苏澄现在已经不在建阳了。”

  看余成愁容满面,陶清客有些不忍,便笑道:“余掌门不必过分忧虑。那吴紫鸳意有所图,暂时不会伤害苏澄,我们不妨静下心来,从长计议如何?”

  送走余成,陶小善便对陶清客道:“你说吴紫鸳派他来的用意何在?”

  陶清客微微一笑道:“她很聪明,余成是一枚重要的棋子,运用得当的一方将是最后的赢家。我们和她都要靠余成探听对方的虚实,现在表面看形势对我们有利,但她手中有苏澄这个筹码,又恰恰是余成的弱点,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我看那姓吴的女人是盯上你了。”陶小善似笑非笑斜眼道,“你老谋深算,总比她略胜一筹,她对你咬牙切齿,由恨生爱也说不定,要不然她干吗老针对咱们?”

  陶清客微微一怔,心中苦笑道:你哪里知道人家盯上的是你!便过去轻轻抱住,调笑道:“那你就要对我好一点,省得我被别人抢走了。”

  “谁敢!”陶小善星目圆睁,气势凌人说道,“我哪里对你不好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你夜里老是折腾我啊,我总吃亏,一次便宜都没占过,对我是不是不太公平啊!”陶清客装模作样委委屈屈道。

  “我那是——那是喜欢你!”陶小善红了脸,别别扭扭辩解道。

  “我也喜欢你啊,偶尔也要让我个一两次吧。”陶清客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小心说道,“我的要求也不高,你三次,让我一次总可以吧!”

  陶小善似笑非笑盯着他,心中有数,便幽幽笑道:“看你可怜巴巴的,我就答应你好了。”

  陶清客闻言大喜,呵呵傻笑道:“算算今天正好轮到我了——”言罢喜不自禁在小善脸上轻轻一吻。

  陶小善任由他温存,半晌狡猾说道:“老头子,你这可不是求人办事的作风呐,你看,我又帮你救苏澄,又答应要让你,你却一心想着占我的便宜,是不是不太好啊!”

  陶清客石化当场,尴尬万分赔笑道:“我知道了,今晚还是你,可以了吧?”

  “我可没逼你,你是自愿的哈!以后三天也是我,这个便宜占得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陶小善强忍笑意,佯装天真道,心内却暗笑:老头子,想吃我,可没那么容易呐!

  转眼已是初秋,天气日渐凉爽。一日忽然从汾州送来喜帖,竟是风清扬和阿珠已然成亲!陶清客又是担心又是生气,直说郝双珠不懂事,既不与他商量也不让他参加婚礼。陶小善也是忧心不已,还要为郝双珠说好话,称他见了二人只怕要伤心,陶清客听了便皱眉不语。

  中秋佳节过后,忽传战报,纪昌玄御驾亲征,领兵三十万,气势汹汹北上而来,不到八天就攻破了虞州,势如破竹。冯衔玉早有准备,便也带领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奔赴虞州城。陶清客听说大隆军队使用了杀伤力极强的剧毒药物,断定紫鸳必在虞州,遂领了小善,余成,一路随行。

  大军到了虞州城外,便成包围之势。纪昌玄反而不动声色,静静躲在城中,就这样相持了五天,余成坐不住了。他气冲冲跑去质问陶清客,直闹得举营皆知,不欢而散。

  入夜,城外小树林,薄雾弥漫,气氛诡异。一个身影轻轻飞来,落在林中的空地上迟疑的四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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