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剑弄风(番外)_

李树等七人心喜不已,急向柳如风连使眼色。

“多谢朱兄好意,只是我等来落阳宫不久,只怕朱兄手下会心生不满……”柳如风看着朱正成,缓缓说道。

李树等七人一听,不由大急,那十三公子丁翔已是丧家之犬,身边仅有十余下属,朱正成此时带上自己等人,分明是要将此功劳分上自己等人一份!柳如风此言颇为推脱,竟是将这白白到手的功劳向外推拒,李树等人如何不急?

“柳兄,朱统领厚意相待,我等何不领情?”经昨夜一战,众人皆已知朱正成在落阳宫的身份地位,竟也不再跟从柳如风的称呼,此时七嘴八舌,急急言道。

朱正成爽朗一笑,看着柳如风说道:“朱某一直当各位为自家兄弟,柳兄弟何须如此见外?”

柳如风一震,心知朱正成此言已明,兼有询问试探自己等人立场之意!

柳如风略一沉吟,慎重地道:“朱兄看得起我等,我等心中感激。如风原是怕引起朱兄手下侍卫不满,令朱兄难做。既是朱兄如此说了,如风若再推脱,反倒显得矫情!旁的话,如风也不多言,朱兄厚意相待,我等此后,必以朱兄马首是瞻!”

朱正成大喜,伸手在柳如风肩上重重一拍,看着柳如风身后七人,大声笑道:“好!诸位尽管放心,有朱某的好处,必不会少了诸位兄弟们的!走!上武殿外恭候十三公子大架去!”

一行众人说说笑笑跟着朱正成,离了硎院。

卓消宫,小院主屋内,一片沉默。

节夫人神色悲泣,紧紧搂抱着身旁的南宫天幕。

“启禀夫人,绝天宫来人传话,下午未时,请夫人前往绝天宫议事!”水莲的声音自房外传来。

屋中三人一震,互望一眼。

总管天行叹了口气,道:“心竹,时辰无多,动身吧……”

节夫人闭了闭眼,站起身来,柔弱的身体微微发抖,却是脚步坚定地行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绝天宫大厅内。

绝谷六殿殿主坐于左侧,右侧五把木椅却只坐了四人。

节夫人、二公子南宫天斜、六公子宁清、十一公子欧阳信。

十三公子丁翔却并未出席……

厅中十人各自面色沉寂,安静坐于椅中,一面暗暗盘算,一面偷偷打量旁人神情……

“谷主到!”厅门外,一声传报。

“恭迎谷主!”厅中十人站起身来,恭身肃立!

绝谷谷主南宫行,一身暗青长袍,白发苍苍,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健步走进厅来,一挥衣袖,在主位上坐了。

厅中十人对视一眼,缓缓坐下。

绝谷谷主南宫行半合的鹰眼一扫,将厅中十人打量一番,目光在二公子南宫天斜的面微一停顿,旋即收回了目光,双眼微闭,一言不发,竟似在这大厅之上养起神来。

二公子南宫天斜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向着四方一礼,朗声说道:“昨夜十三公子丁翔自藏剑宫逃出,躲入武殿。各位殿主皆是南宫天斜的长辈,武殿乃绝谷重殿,落阳宫自是不敢擅闯!无奈苦守一夜,十三公子丁翔却留在了武殿不出!南宫天斜无法,只得提请谷主公议!若是日后人人都如十三公子这般,南宫天斜实在不知这绝谷公子还有何作用?”

“哼!”武殿殿主丁不二面色铁青,看了看谷主南宫行,狠狠一瞪二公子南宫天斜,锐利的眼神最终落在了右侧第四张木椅,节夫人的面上。

节夫人脸色一变,果然……

谷主南宫行神情漠然,眼皮抬起一线,缓缓地道:“绝谷公子争夺下任谷主之位,旁人不得干涉!此乃绝谷谷规!丁殿主可是年纪大了,只记得自家孩儿,却是忘了此事?”

谷主南宫行略显苍老的声音,平平淡淡,如自言自语一般,声音虽低,厅中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便如谷主南宫行在自已耳旁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