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多少年_

  段雁行道:「在下等人乃江湖中人,寻常百姓,朝中权臣互相倾轧,与我等无干。我也大逆不道说一句,就算匡朝换了个姓,寻常百姓也是照吃照睡,没什么相干。」

  袁德笑道:「段庄主看得甚开。」转目望向顾况和程适,「两位有一位算命的和一位说书的师父吧,你们那位算命的师父,似乎快要替两位找了一个师娘。在下若是告诉两位一个消息,两位的师父们已被刑部悬赏缉拿,生死未卜,那位未过门的师娘的尸首现在还挂在京城的城门上,不知道两位还看不看得开?」

  顾况走到营帐前,兵卒替他打起帐帘,顾况弯腰进帐,看见程适半躺在座椅上,盔甲丢在一边,一双脚翘在桌上,抬眼见顾况进来,从桌上拿起盔帽,在手里转了圈:「顶了几个月,这玩意儿还是顶不管,一看见它他娘的颈子就不自在!」

  顾况没说话,程适将脚从桌上收下,撑身站起道:「小幺,其实我这几天都在琢磨一件事,我进城之后,看见平留城里他娘的东倒西歪的,跟你我小时候没两样,我就琢磨,你说咱们现在做的事对不对。我怎么老觉着咱们和当年那些什么大帅差不多。」

  顾况苦笑:「我方才出去走了一走,觉得心里在很不是个味儿,咱们当年被兵老爷闹腾得不人不鬼,现如今怎么换咱们将人家闹腾得不人不鬼了。」

  程适道:「其实打到这里,老子早就想偷着跑路算了。但一来一切的罪头其实都在我,二来那时确实是一时糊涂觉得灭了娄氏就能还被栽赃的一个公道,都骑在老虎上了,跑也不好跑了。」斜眼看看顾况,「你也是吧,哀声叹气的,但只要那位十五殿下在旁边的大帐里蹲着,你忍心拔腿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