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多少年_

  恒爰最想忘掉的那个两年前的晚上,自己多喝了两杯小酒,在御书房愤恨地捏住司徒暮归的下巴,喃喃地问:「你可是用这张脸把睿王勾得断袖了?为什么朕都不说的事情偏跟你说。」

  自己当时喝得太多,居然似乎看到一双上挑的秋水眼妩媚地弯了起来,似乎还有个魅惑的低音含笑在耳边轻轻道:「是不是,皇上亲自试试便晓得了。」

  再之后他干过什么恒爰真的记不大清楚,但第二天天未亮,自己衣冠不整从御书房的便榻上爬起来,就看见拢着衣襟神色悲愤又木然的司徒舍人,叩头求万岁速速赐他个了断。

  司徒舍人的脖子上锁骨上依稀有瘀痕数处。恒爰按着阵痛的额头茫然了一刻钟,自做皇帝来头一次脓包地同臣下商议说:「司徒舍人,昨天朕喝多了酒,实在什么都不记得。朕命你司徒舍人只当昨晚从未来过,司徒舍人可能做到么?」

  司徒暮归挂着悲凉的神情应了。

  从那后,真的只当这晚从未来过。

  但是,为什么没看出来当时凄凉的如绵羊般的司徒舍人居然是这副嘴脸?直至司徒暮归的政绩到了不得不升做中书侍郎时,恒爰写圣旨的手有些无力。

  恒爰因为恒商做了多少事情,没人能晓得。

  斜阳西下,酒喝到尽头,司徒暮归告退出宫。

  今天秋风又比昨日凉,程适从秘书监匆匆往翰林院还上午顾况借的书。远远看见一个穿鲜红官袍的身影悠悠走向皇城门方向,握书的手忽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