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相思_

  唐一星摇了摇头:“苏宫主前日传书与我,求我指点你的暗器,教你漫天花雨,我亦已应允……你最少也得留两个月。”

  叶鸩离登时怔住:“错刀让我学漫天花雨?他可没跟我说过。”

  唐一星若有所思,道:“苏宫主的性子,看来还算不得十分凉薄。”

  叶鸩离还待再问,唐一星却陡然没了兴致,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此事改日再说。”

  唐拙挽着叶鸩离直入内院,去拜见一群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叶鸩离只要不暴露讨人嫌的一面,还真是赏心悦目人人爱,连唐家堡各房养的猫猫狗狗,都喜欢围着他转悠。

  跨过一个又一个的门槛,对上一张又一张的脸,滴滴答答的师伯师叔,一串一串的婆婆姑姑姐姐妹妹……

  这等奇遇,还真是大年初一翻黄历,头一遭儿。

  整整两个时辰后,叶鸩离擦了擦额头:“拙师叔……我好生后悔。”

  唐拙也有些吃不消自家的大小姑奶奶们,甩出一把汗:“后悔什么?”

  叶鸩离含着笑意,声音却有些清冷:“后悔怀龙山上,硬赖了你爹当师伯祖,惹来这后患无穷,早知当日就不贪慕唐家堡的声望,扎手扎脚的高攀了。”

  唐拙扬了扬眉,诚恳道:“丑哥为人方正却囿于世俗,你莫要往心里去……阿离,人与人若能相交,总得有些因缘契机在里头,今日不过初见,看来丑哥与你暂且没这缘分罢了。”

  他事儿都挑明了说,叶鸩离不禁暗赞一句此人洒脱,当下问道:“那你呢?为什么不介意我是邪派妖人?”

  唐拙目光大大方方的落在他拇指上:“老爷子眼光极高,连乌木指环都送了你,我为何还要介意你的出身由来?再说你虽名声不佳……”

  叶鸩离笑着打断:“岂止不佳,简直恶名昭著,顶风臭十里。”

  唐拙嘴角一抹笑容愉快而善意,道:“可我尚未亲眼目睹,为何要将好端端一个阿离师侄先扣上妖人的帽子?”

  叶鸩离粲然一笑,拱手道:“唐拙,拙师叔,幸会了。”

  唐家堡的光阴走得十分之快,等叶鸩离意识到,匆匆半月已过,这些时日以来,与唐拙交情日笃,而唐家堡众人,与他的交情则更加笃上加笃。

  唐家最小的姑奶奶,清水脸蛋细巧眉眼,最擅麻辣鲜香的红油抄手,每次做得了,总笑眯眯的端来一碗:“阿离趁热吃!”

  叶鸩离吃完,她就顺理成章的趁热捏一把脸,再笑眯眯的端着空碗回去。

  不让捏不行,她除了擅做抄手,就专精断魂砂,断魂砂五步之内,连唐一星都防不住。

  唐家辈分最高的太爷爷,仙风道骨鹤发童颜,臭棋篓子屡败屡战,每天叶鸩离得花半个时辰在纵横十九道里虐杀屠宰他,然后听他气壮山河拍案脏骂:“锤子,妈卖批!老子日~妈又输了,龟儿子的这个天,太阳晒求的批热不说,吹个风日~妈也帮冷八冷的,茅坑又求鸡~巴难闻,哪个不求输棋哪个是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