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春色_
苏小缺替唐清宇松了口气,心道若是俩儿子齐齐断袖个个龙阳,这厮绝后的嘴脸只怕够难看。
唐一野继续欲求不满的叹气。
苏小缺忍不住对着他脑袋上的玉冠翻了个白眼,小心翼翼的继续询问:“那你喜欢的是欢场女子?”
唐一野倏然抬起头,其势之猛,苏小缺都担心他颈骨折断,只见他受了折辱似的连牙齿都要红了:“当然不是!我从没去过那种地方!”
苏小缺勉强克制住拉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撞向墙的欲望,安慰道:“你一把年纪了,人又俊又不穷,就是去妓院piao上一piao,鸨儿爱钞姐儿爱俏,大家都落个欢喜,也没什么不好。”
唐一野很委屈的看着他,终于说了囫囵话:“我心里想要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最好话不多,笑起来很温柔……”
苏小缺看着他做梦般的神情,灵光一闪,想起了那年雪地小院张小荷低头的一笑。
“不用会什么峨眉剑,能用好菜刀就行。”
张小荷做的菜,色香味俱全,一味糖醋鱼,香得能让和尚思凡尼姑夜奔。
“不要太泼辣,不可以像厉四海似的动不动抽人耳光。”
张小荷就算被抽了耳光,估计也只会哭不会还手。
“我小时候娘给我做的衣衫绣工很是精致……她最好会绣花。”
张小荷绣的鸭子都比别人绣的鸳鸯漂亮几分。
唐一野越说头垂得越低,活像piáo • chāng 被苏小缺抓了个光屁股在床也似的害臊。苏小缺越听眼睛越亮,活像逛了窑子没花钱还被鸨儿塞了一把银子也似的开心。
待唐一野说完,苏小缺主意也定了,正色道:“大哥,我还有一件事儿要托付给你。”
一声大哥把唐一野的魂儿也给叫回来了,一改委委屈屈的小媳妇儿样,抬头挺胸器宇轩昂:“你说!”
苏小缺道:“那年我手脚俱废,一户人家救下了我,到现在我都没能去看看他们,现如今七星湖诸事不稳,你替我走一趟好不好?就在江南豆子镇东头第一家,姓张的就是。”
说到此处,悲凉的叹了口气:“若不是他们相救,只怕那年冬天我也熬不过去,早倒毙路边了,也再见不到你啦。”
唐一野听了,心里一酸,哪里还有半分推脱之意,点头道:“我离了七星湖,便去寻他们。”
苏小缺犹嫌不足,心道唐一野张小荷这俩都属三棍子压不住一个响屁来的闷骚,只见一面,想必连脸长手短都看不真切,低着头眼珠转了转,低声道:“大哥,他们一家过得甚是穷苦,那年又给我治伤花费了不少,只怕如今已是捉襟见肘……唉……”
唐一野善解人意一诺千金:“我将他们接到蜀中好生照顾就是,救你的恩人,便是我们唐家的恩人,救命之恩,怎么报答都不为过。”
苏小缺嘿嘿一笑,心知唐一野水滴石穿的磨人功夫天下第一,张小荷再矜持再闷羞只怕也只得接受唐家三少以身相许日夜报答了。
唐一野看到这个笑容,不禁似冷非冷的打了个寒战,苏小缺关切道:“你冷?是不是伤势还不曾好利索?再住两天也好。”
唐一野摇头,他这辈子最爱说的就是实话:“不是冷,你笑得像狐狸,我瞧着有些寒。”
苏小缺最不爱搭理他这等混账话,哼的一声岔开话题:“跟七星湖联手一次,怎么样?”
一语石破天惊,唐一野眨了眨眼,仔细的看了苏小缺片刻,见他神态不似玩笑,倒有些藏着锋的深厉,也就正色道:“什么事?”
苏小缺手指轻轻横过下颌,目光深邃难测,瞧着倒有几分与沈墨钩相似:“对付赤尊峰,七星湖斩其首,唐门斩其尾,仅此一次,日后七星湖与武林正道,仍是两不相干,如何?”
唐一野坐得更直,却是半晌不做声,他素来缜密,把苏小缺的所谋所划问了个透彻明白,方道:“饵便是谢天璧?若赤尊峰有所行动,此次必受重创。不过……赤尊峰多年横行能人辈出,未必就上钩。”
苏小缺眼神略沉,脸色清透的白,如玉的色泽里更透着三分狠三分艳:“谢天璧不光是饵,也是我当真要杀的人。”
“他欠丐帮的血债,必定要还。”
唐一野欲言又止。苏小缺一旁见了他的神色,也不发问,只憋着他,唐一野城府不浅阅历更丰,但在自己这亲兄弟面前,却只一汪见底儿的水,一时就憋不住:“小缺,你要杀谢天璧自是对的,但有一事你需得明白,他此次孤身潜入七星湖,却绝非为了江湖霸业,而是为了你。”
苏小缺冷笑一声,轻轻抚摸自己手腕旧伤。